好掠過對面那棟樓——我妹妹陶念柔三個月前搬來的那棟。
17層的陽臺亮著燈。
畫面自動錄入SD卡。
我當時沒在意。
無人機降落在陽臺上，紅燈一閃一閃的。
我收好設備準備去睡，順手把SD卡**電腦想看看素材。
快進到返航那段。
畫面晃了一下，掠過17層。
陽臺上站著兩個人。
一個男人，一個女人。
男人的手搭在女人腰后，正在拉拉鏈。
他穿著灰色T恤——今天早上出門時穿的那件。
她穿著一條碎花吊帶裙——上周末我陪她逛商場，她試了三次我說好看她才買的。
我把畫面暫停。
放大。
再放大。
灰色T恤領口有一塊咖啡漬，左邊第二顆扣子的線頭我上周剛用剪刀修過。
是孟則遠。
碎花裙子的吊牌我還記得，389，她嫌貴，我替她付的錢。
是陶念柔。
我妹妹。
我的手從鼠標上滑下來，碰翻了桌上的水杯。
水灑了一桌，我沒動。
畫面還定在那里，兩個人靠得那么近，陽臺上暖**的燈光照著他們。
很溫馨。
我想吐。
沖進衛生間，趴在馬桶邊干嘔了三分鐘，什么都沒吐出來。
晚飯我一口沒吃。
我蹲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冰涼的瓷磚。
手機響了，孟則遠發來一條消息："睡了嗎？早點休息，明天我早點回。"
后面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。
我盯著那個表情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地上。
回到電腦前，把畫面繼續放大。
陽臺上有兩雙拖鞋。
一雙深藍男款，一雙粉色女款。
粉色那雙我見過——去年**一，陶念柔發朋友圈曬過，配文是"冬天要對腳好一點"。
茶幾上有一束紅玫瑰。
我打開花店的小程序，登錄孟則遠的賬號——密碼是我生日，他從來沒改過。
消費記錄顯示，今天下午兩點他下了兩個訂單。
一束送到西餐廳，備注寫"陶女士預留"——那是我訂的餐廳，我以為花是餐廳送的。
一束送到濱江花園17層1702，備注寫"柔柔收"。
同一家花店，同一天，同樣的紅玫瑰。
一束哄老婆，一束送妹妹。
連花都用同一個賬號買。
2
我沒有睡。
坐在電腦前把那段視頻反復看了十一遍。
第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