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人機電量3%自動返航，飛過對面那棟樓的17層陽臺。
畫面里，我老公孟則遠正在給一個女人系裙子的拉鏈。
那條裙子我認識——上周我妹妹試穿時我還夸好看。
今天是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。
他說公司有緊急會議，不能回來吃飯。
他讓我"別鬧別作別無理取鬧"。
我放大畫面，17層的窗戶上貼著一張便利貼。
我看不清，但我四歲的女兒看清了。
她舉著平板念出來："孟哥哥和小姨的家。"
她以為那是一個游戲。
我把SD卡取出來，**電腦。
然后打開了孟則遠公司的股東協議——
法人代表一欄，寫著我的名字。
1
"媽媽，爸爸說今天不回來吃蛋糕了嗎？"
小鹿站在餐桌旁邊，手上還攥著她畫了一下午的全家福。
畫里三個人，她畫得歪歪扭扭，爸爸最高，媽媽在中間，她自己最矮，三個人手牽著手。
我把手機放下。
孟則遠十分鐘前發來的消息還亮在屏幕上："公司出事了，今晚回不來。別等了，你帶小鹿先睡。"
我回了一個"好"。
餐桌上擺著兩道菜、一個草莓蛋糕、一瓶紅酒。
蛋糕上面寫著"五周年快樂"。
"媽媽，蛋糕上面的蠟燭我能吹嗎？"
"等等爸爸好不好？"
"可是爸爸說不回來了呀。"
我把蠟燭點上，讓小鹿吹了。
她吹完特別高興，奶油糊了一嘴。
我給她擦臉的時候，茶幾上那個禮物盒還沒來得及收——那是我買給孟則遠的手表，浪琴，攢了兩個月的廣告費。
小鹿洗了澡，我哄她**。
她摟著我的脖子說："媽媽，你給爸爸打電話嘛，讓他回來講故事。"
"爸爸在忙。"
"爸爸每天都在忙。"
她嘟著嘴翻了個身，三分鐘就睡著了。
客廳安靜下來。
我坐在陽臺上，紅酒開了沒人喝，倒了一杯擱在欄桿上。
風很好，城市的燈光鋪到很遠。
我習慣性拿起無人機——做旅行賬號三年了，每天拍素材已經成了本能。
螺旋槳嗡地一聲轉起來，飛出去。
夜景確實好看，對面幾棟住宅樓的燈光參差不齊。
飛了五分鐘，電量告急，3%。
我忘了充電。
無人機開始自動返航。
它飛回來的路線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