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沒有動一下，像一尊沒有生命的塑像。只有手機屏幕還亮著，幽幽地照著我的下巴。
她等了兩三秒，沒聽到回應，似乎松了口氣。她動作更輕地換鞋，把那個陌生的黑色手拿包隨意地放在了玄關的矮柜上，和自己的托特包放在一起，顯得格格不入。然后，她赤著腳，幾乎像貓一樣，無聲地走向亮著微弱夜光的兒童房方向。
黑暗是最好的幕布，清晰地映出她臉上那來不及完全褪去的、復雜難辨的神情——一絲松懈，一點殘留的心不在焉，還有濃得化不開的疲憊。這種疲憊，絕不是在辦公室對著電腦就能熬出來的。
她輕輕推開兒童房的門，側身閃了進去。很快，里面傳來她刻意放柔的聲音，像羽毛一樣輕：“樂樂？寶貝睡著了嗎？”然后是幾聲模糊的囈語，大概是樂樂在睡夢中回應了她。接著是整理被褥的窸窣聲，還有一句幾乎聽不清的“媽媽回來了……”
幾分鐘后，兒童房的門被輕輕帶上。她從里面出來，背對著我，走向廚房的方向，大概是去倒水喝。
就在這時，我放在腿邊的手機屏幕，突兀地再次亮了起來。屏幕的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刺眼。是一聲清脆的、新消息提示音。
“叮！”
林溪的腳步瞬間僵在原地。她的背影在廚房門框透出的微光里凝固了一瞬，然后猛地轉過身！
她的眼睛在黑暗中慌亂地搜尋，目光像受驚的小獸，最終精準地捕捉到了沙發上那點幽藍的光源——那是我手里亮著的手機屏幕，以及屏幕上方，我沒有任何表情的半張臉。
客廳死寂。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微弱地交織。
我慢慢地，慢慢地，抬起了拿著手機的那只手。屏幕幽藍的光線向上移動，照亮了我的整張臉。我的眼睛，隔著幾步的距離，越過那片冰冷的藍光，直直地、毫無溫度地、刺進了她瞬間寫滿驚惶的瞳孔里。
時間仿佛停滯。
“加班？”我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，異常平靜，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面，一絲波瀾也無。只有這兩個字，卻帶著千鈞的重量，砸落在這片死寂之中。
林溪的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，臉色在幽光下瞬間褪得慘白。她張了張嘴，喉嚨里發出一個破碎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