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舉個例子。我不知道我想當什么。”
老師說：“那就寫你想當科學家。”
我說：“為什么？”
她說：“因為科學家好寫。你可以寫你發(fā)明了什么，造福人類什么的。”
我說：“可我不想造福人類。”
老師把教案往***一摔：“你到底寫不寫？”
我寫了我相當科學家。
作文發(fā)下來，我得了九十五分。老師在后面批了一行紅字：有理想，有抱負，繼續(xù)努力。
我把作文拿回家給我媽看。我媽說：“寫得真好。”
我說：“可我不想當科學家。”
我媽說：“那你想當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說：“不知道就寫科學家。科學家好。”
我說：“為什么科學家好？”
她說：“因為穩(wěn)定。”
我說：“科學家穩(wěn)定嗎？”
她說：“反正比你現(xiàn)在問這些沒用的問題強。”
我沒再問了。
初中，物理課。
老師講牛頓第一定律：任何物體都要保持勻速直線運動或靜止狀態(tài)，直到外力迫使它改變運動狀態(tài)為止。
我舉手問：“老師，為什么要有外力才能改變運動狀態(tài)？”
老師說：“這是自然規(guī)律。”
我說：“為什么會有這個自然規(guī)律？”
老師說：“這就是宇宙的法則。”
我說：“那這個法則從哪里來？”
老師看了我一眼，那一眼讓我想起小學語文老師摔教案前的眼神。她說：“你這個問題，等到高中物理會講。”
我說：“高中物理會講為什么嗎？”
她說：“高中物理會講得更深。”
我說：“但不會講為什么，對嗎？”
教室里安靜了一下。有幾個同學轉過頭來看我。
老師說：“你下課來我辦公室。”
在辦公室，老師問我：“你是不是對物理特別感興趣？”
我說：“我就是想知道為什么。”
她說：“求知欲是好事。但有些問題，現(xiàn)在的知識水平理解不了。你先記住這個定律，以后學得多了，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我說：“可是——”
她說：“你期中**物理多少分？”
我說：“九十八。”
她說：“那很好。繼續(xù)努力。考個好高中，好大學，以后說不定能當物理學家。到時候你就可以研究那些為什么了。”
我說：“真的嗎？”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