犯賤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‘看’向明鏡，當年她被搶救下來后臉上的傷留了疤，從右額角斜著到嘴角方才險險停下，幾乎將鼻梁上下分成兩部分，后來不知道被她用什么手段遮住了，自那之后，張困就戴上了墨鏡，也沒什么理由，好像就是純粹喜歡，當成個裝飾品在用，只不過在外頭從來也沒摘下過。，不過白天酒吧不營業(yè)，張困也沒開那些渲染氛圍的燈，所以瞧著還算明亮，鏡片后的眼睛微垂著，似乎在想些什么似的。，明鏡不認識，靜靜喝著自己的熱水，見張困沒有繼續(xù)說話，方才開口：“為了錢當貨車司機在十幾年前興許不大體面，背后說小話的一抓一大把，現在大家都知道金錢才是一切的基礎了，哪有那么多說小話的呢？”，明令當年都生了跑貨車的心了，只是被明鏡攔下了而已。，對這個看上去纖瘦，實際上能一個人揍五個大漢的女人說：“你想知道什么，直接問不就好了？怎么還犯了**病，跟我也繞起彎來了？”，也不喜歡聽別人繞彎，所以這會兒其實有些不大高興了，只是張困看上去鄭重的很，她這才沒有離開。？當然是親眼看到過的啦。“你還是老樣子啊。”張困不知為何，突然這樣感慨了一句，“如果所有人都跟你一樣，始終如一就好了。”，理了理額前的劉海，肩上內卷的棕發(fā)將她襯得好像個特別定制的人偶娃娃，只不過比起骨肉勻稱的人偶，她看上去有些營養(yǎng)不良，瘦的過分：“沒有什么永恒不變，如果一定有，那大概就是你在做夢。”。，而后方才步入正題：“好了，說正事，我最近受人所托，調查黎中元的一些事，具體的不能說，你今天不來我也要叫你出來的。”，直勾勾看著明鏡：“你聽黎簇說過，黎中元從前在考古隊的事嗎？” 將這張臉推開，她看這張臉十幾年了，早就沒了最初對這張冷中帶傲美麗面龐的心動，現在就算張困親她一口，她也只會想，這家伙又犯什么病。“那種爛人，誰會多提一句呢？”明鏡說著，又輕笑一聲，眼中滿是漠然，說實話，她跟黎簇又能有什么感情呢？她對程璐都沒什么感情，不過面子情而已，就算黎簇往后真被那沼澤吞沒了，也與她無關吶。，她其實還蠻喜歡明鏡身上這種一般情況下不會顯現的特質的，這讓她每每看見，都有一種竊喜之感。
她是特殊的，她無比確認。
張困微微瞇眼，笑道：“好吧，你總是有道理的。”
稍坐了片刻后，明鏡便起身與張困說：“別的那孩子沒說過，不過程璐倒是提過一次。”
明鏡回想著程璐的話，學道：“不知道當年發(fā)了什么瘋，突然就從考古隊跑了回來，誰勸也不聽，然后又過了幾年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，喝完酒就**……她是這樣說的。”
分明已經是**，可明鏡卻還是穿著初春才穿的厚外套，她將方才放到包里的絲巾抖了抖，“我知道的就這么多。”
輕薄的絲巾被明鏡虛虛攏在脖頸上，修長纖細的脖頸上沒有任何裝飾，算是從前經常要檢查拍片帶下來的習慣吧，明鏡不喜歡身上帶什么金屬飾品，身上戴的最勤快的，也不過是張困所謂偶然得來的一只鐲子。
綠瑩瑩的，就好像是**一樣，偏偏瞧著又通透極了，打光去瞧別說什么裂了，就連個白霧都沒有，瞧著就價值不菲，也不知道張困從哪兒得來的，問了幾次她不說，慢慢的明鏡也就不問了。
張困輕輕勾住明鏡的手，片刻后又笑，這次是高興的：“脈象比之前好多了，現在這些人工栽培的藥還是比不上那些野生的老藥，我回頭再打聽打聽，你這藥可不能斷。”
明鏡無奈：“也不能這么說，做輔藥還是不錯的，君臣佐使，這一副藥里要是各個都百年千年的，我怕是早就虛不受補了，現在就剛剛好。”
至于不能斷藥？那還真不至于，明鏡現在的身體比以前好了不少，以前她才是醫(yī)院的常客，對外都戲稱醫(yī)院是為她開的。
北京的老建筑多，尤其是四合院一類的建筑，更是多的厲害。
沒辦法，拆不起，賣不動，只能這么僵持著，房主或住或租，少部分空置著，慢慢的便叫街頭巷尾多了許多煙火氣。
明鏡對四合院跟什么所謂的大房子不感興趣，她兩輩子都是北方人，心里喜歡的還是南方的山水。
北京也不是沒有，但是私人的地兒進不去，風景區(qū)去了幾次也覺得吵鬧，慢慢的明鏡便也不過去了，只偶爾對著網絡圖片眼饞。
走在小巷子里，路過盲人**的地兒明鏡拍了張照片發(fā)給黎簇，微信發(fā)了條語音：“下次你如果**不及格，我就帶你去**，進了**店呢。”
明鏡繞了個路扔下五十塊錢，笑吟吟道：“我就跟店長說，讓你們這兒手勁最大的過來給你按按，到時候別說哭了，你走都走不動。”
這兩個月看著黎簇那個成績單，明鏡就頭疼。
她這輩子上輩子兩輩子加起來都沒有考過這么低的時候，現在好了，她沒有，黎簇有啊。
他不僅有，還不止一科有呢。
明鏡也掙扎過，好歹也算是弟弟，成績太差她帶出去都不好介紹不是？
她拿錢請了幾個私教老師，頭一個黎簇說太嚴肅，第二個太和善，第三個講的太深奧……
找來找去，借口都開始重復了，明鏡也看出來了，這**就是不打算老實讀書。
黎簇發(fā)來求饒表情，明鏡笑笑，手指輕動。
另一邊在球場捧著手機焦急等待消息的黎簇看著屏幕上鏡姐發(fā)來的消息，天都塌了。
鏡姐：沒事，程姨加過你們班任和各科老師的微信了，我這邊也加了你班任的，去年你高考只考了150對吧？沒關系。
鏡姐：今年你考不好，還有明年，明年不行，也有后年，就算后年不行也沒事，我跟程姨都有耐心。
鏡姐：姐姐有錢，不怕你考不上。
鏡姐：微笑jpg.
黎簇感覺自己的天好像塌了，他癱在椅子上捂著臉，蘇萬湊上前看了一眼，頗為同情：“鴨梨，我分你一套五三吧，要讀十幾年這種事還是算了吧，太丟人了。”
黎簇沒吭聲，裝死不回話，蘇萬卻輕咳一聲，怪聲說：“什么？！一套不夠？！好吧好吧，誰讓你是我的好兄弟呢？沒辦法，再分你兩套好了！”
“我，蘇萬，就是這么講義氣！”
黎簇額角青筋暴起，跳起來追著蘇萬，邊跑邊威脅：“回頭我買一車送你家去！”
蘇萬嘿嘿嘿直笑：“你買了我也能買啊，正好上門跟阿姨打個招呼，幫你表個決心。”
蘇萬心想，再說了，就算買了，他不做不就行了。
跑了半天，兩個人都累了，也沒管什么臟不臟的，躺在水泥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。
黎簇隨手一抹，一腦門汗，他有些迷茫，又有些竊喜：“管這么多，明明看上去也沒有多喜歡我啊。”
蘇萬一刀捅破少男心：“明姐心好唄，再說了，你考不上阿姨不得頭疼啊？要我說，你就跟我好好復讀吧，不說什么985、211的，起碼考個二本呢？”
黎簇抬手捶了兩下蘇萬，蘇萬也沒躲，反正也沒什么力道，不疼。
他嘆口氣，什么也沒說。
沒人管他的時候他心里不舒服，有人管了心里更不舒服，也不知道是不是犯賤。
男人都喜歡犯賤。
黎簇罵起自己毫不留情。
高三課業(yè)緊張，黎簇難得沒翹課跟了一天，然后就受不住了，他吃著程璐下的餛飩，雙目無神：“鏡姐，放寬點要求行不？”
程璐困惑，明鏡回來還給她看了聊天記錄呢，也沒見有什么要求啊。
明鏡坐在沙發(fā)上看著新聞，隨口說：“你說說，我聽聽，合理就給你降降要求，不合理你就繼續(xù)老實讀書。”
本來其實是沒有要求的，但如果黎簇提出的要求太過分，那這個要求也可以有一有。
黎簇小心翼翼道：“比如說，從大學，變成大專？”
他說的沒有底氣，小心翼翼的，程璐聽了差點笑出來，但看看明鏡，她沒插手。
教育問題，還是聽明鏡的比較好。
明鏡回頭看向黎簇：“小黎同志，你怎么這么沒有志氣？是不是過去被打擊久了？”
“沒關系，我為你準備了周末名師套餐，五門主課，每位老師都為你量身定制了教案，開不開心？”明鏡邊說邊拿手機，見黎簇呆滯住，又輕飄飄道：“哦對了，之前你說你有兩個小兄弟？你周末出不去了，也沒人陪著，這怎么行呢？回頭把他們也請過來跟你一起學習，以后一起考大學，怎么樣？”
明鏡笑得和善：“高興吧？瞅瞅，這孩子都不會說話了。”
她起身拍了拍黎簇的肩：“好好享受最后這點清閑時光吧，你要是跑了，別說不出北京了，就算你出了北京，姐姐也能找人把你帶回來讀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