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定侯養別院的絲雀，京城都知道我像了他的月光。

他喚著“阿姊”擁我入眠，卻從許我踏入主院半步。

年間我學了柳姐所有的習慣，連她指尖的弧度都模仿得惟妙惟。

直到正的柳姐從邊關歸來，他親將我推倒地：“贗品也配站這？”

那雪，我穿著他愛的紅衣跳進冰湖。

后來他撬我的棺木，發我懷藏著八封染血的信箋。

每封都是——“西捷報，吾妹親啟”。

（）又雪了。

窗欞絮絮地飄著鵝，院子那株梅虬枝給壓得彎彎的，偶爾“撲簌”聲，便落堆積雪。

琉璃坐窗邊，捧著只的爐，爐壁是鎏的，雕著繁復的纏枝蓮紋，熱氣氤氳，指尖卻依舊冰涼。

她望著那株梅，眼空茫茫的。

年了。

這座別院，了場這樣的雪。

“姑娘，仔細著了涼。”

丫鬟袖輕聲走過來，將件厚厚的狐裘披她肩，“侯爺……今兒怕是又來了。”

琉璃沒應聲，只偏過頭，露出半張側臉。

燭光映照，肌膚細膩如瓷，眉眼致如畫，尤其是眼尾那顆的、幾乎難以察覺的褐淚痣，位置都生得恰到處。

京城的都知道，定侯沈訣養城別院的這只絲雀，像了他那位遠邊關、念念的月光——柳將軍的嫡，柳清漪。

袖著她的側，頭陣發酸。

她家姑娘是的，是種易碎的、需要呵護的，可侯爺每次來，的仿佛都是琉璃本，而是透過她，另個子。

“他今，什么？”

琉璃的聲音很輕，像怕驚擾了窗的雪。

袖低頭，絞著衣角：“聽聞……柳將軍班師回朝，今抵達京郊，陛親出城相迎，侯爺……然也去了。”

哦，是了。

柳清漪回來了。

那個她模仿了年，連指尖弧度、行走步態、言談語氣都學得惟妙惟的正主，回來了。

琉璃唇角淺地勾了，出是笑還是別的什么。

她站起身，狐裘肩頭滑落些許：“更衣吧。”

袖愣：“姑娘要出門？

侯爺吩咐過……出門，”琉璃走向妝臺，坐，銅鏡映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