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。我正把***裝進保鮮盒，想著明天熱了再勸她嘗一口。
“媽！”陳陽的聲音帶著火氣，“你怎么回事？悅悅懷的是我的孩子，你憑什么苛待她？她不愛吃油膩的，你不會做清淡的？”
我手里的勺子一頓，抬頭看著他：
“我沒苛待她。張阿姨兒媳婦是護士，說孕中期要補油脂，這肉燉了倆小時，我是為了她和樂樂好。”
“別拿老經驗說事！”陳陽根本不聽，“現在講究科學備孕，你那套過時了。”
他轉身去客廳，掏出手機點了螺螄粉。不一會兒，酸辣味飄滿屋子，林悅靠在他懷里，吃得津津有味：
“老公，還是你懂我。”
我坐在廚房小板凳上，就著白米飯，一口口咽著委屈。
我懷陳陽是九十年代，那會兒條件苦，頓頓紅薯稀飯配咸菜，臨盆前還在地里摘棉花。
沒人給我燉***，沒人叮囑我補營養，可我還是拼了命把陳陽養大。
如今我掏心掏肺，反倒成了“苛待兒媳”的惡婆婆。
半夜我起夜，路過客廳，聽見林悅跟陳陽說：
“**就是看我不順眼，等我生了，讓她回老房子去。還是我媽好，每個月來都給我帶燕窩。”
陳陽應著：
“知道了，別跟她置氣，她年紀大了，糊涂。等你生了，她還得幫咱們帶孩子呢。”
我靠在墻上，手腳冰涼。原來在我兒子心里，我就是個糊涂的免費保姆。

02
樂樂是剖腹產，七斤一兩的大胖小子。
我在醫院守了三天三夜，給林悅擦身、喂水、換紙尿褲，陳陽想搭手，被她一把推開：
“你笨手笨腳的，別碰我。”
出院那天，親家母來了，提了一兜營養品，直接給林悅轉了五千塊：
“悅悅，給樂樂買奶粉。”
林悅笑得合不攏嘴，舉著手機給陳陽看：
“老公，你看我媽多疼我。”
我攥著兜里的兩千塊紅包，手心全是汗。
這是我攢了三個月的錢，沒買換季的外套，沒舍得買進口降壓藥，就想給孫子討個好彩頭。
“悅悅。”我走過去，把紅包遞到她面前，“這是***心意，給樂樂買長命鎖。”
林悅的笑容瞬間消失，瞥了眼紅包，又看向親家母的轉賬記錄，語氣帶著譏諷：
“媽，我好歹給你家生了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