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來得及。
坐下來的時候，我無意中瞥見茶幾上放著一張紙，壓在遙控器底下。我抽出來一看，是成績單——期末**的，不是學校的，是一個什么摸底測試的機構排名。
兒子的名字在第十七行，后面跟著一串數字：語文102，數學89，英語113，物理67。
物理67。
我盯著那個67看了很久，久到聽見兒子在房間里翻身。
他沒跟我說過這個成績。每次問他最近**怎么樣，他就說還行，還行。我信了。我拼命地信了。
稀飯涼了。
我把成績單原樣放回去，端著碗去廚房熱。熱完又端出來，坐在桌邊，一口一口地吃完。咸菜有點咸，眼淚也是。
七點半，兒子的房間有動靜了。我站起來，把臉上的水漬擦干凈，開始收拾他的行李。集訓營發的清單列得清清楚楚：換洗衣服三套、運動鞋兩雙、洗漱用品、水杯、筆記本、錯題本、紅筆黑筆藍筆各三支。
我一樣一樣地往箱子里放，放得很慢，像是在給自己找點事做。
“媽。”兒子推門出來，頭發亂糟糟的，眼睛還沒睜開，直接往衛生間走。
“早飯在桌上。”我說。
他沒吭聲，關了衛生間的門。
水聲響起來的時候，我繼續疊衣服。疊到最后一件，他出來了，坐到桌邊，拿起筷子就吃。我站在旁邊看著，想說點什么，又不知道說什么。
“看什么？”他頭也不抬。
“沒看什么。”我轉身去房間拿他的書包。
書包拎起來的時候，有點沉。我拉開拉鏈看了一眼——課本，練習冊，還有一本被壓得皺巴巴的，封面印著幾個我看不懂的日文字。我沒翻，把拉鏈拉回去，拎著走出來。
“檢查一下，東西都帶齊了沒。”
他嗯了一聲，繼續吃。
我站在客廳中央，環顧四周。客廳不大，但我住了十二年，每一件家具的位置都刻在心里。沙發旁邊那個矮柜是結婚時**打的，柜門有點歪，但還能用。電視還是那種老式的，厚，笨，開機要等半天。墻上掛著一張全家福，**還在的時候拍的，兒子那時候剛換牙，缺了一顆門牙，笑得很傻。
我走過去，把照片取下來，用袖子擦了擦灰。
“媽，你干嘛呢？”兒子不知道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