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掃了。
下載進度條跳得很快。10%、30%、70%、100%。安裝完成。圖標是黑色的底，上面有一朵紅色的花——彼岸花，她認得，老家后山墳地邊上長的那種。
她皺了皺眉，想卸載。
但地鐵進站了。
車門打開，她跟著人群擠上去。第三節車廂，靠門第二個座位——空的。她坐下來，手機塞進包里，沒再管那個APP。
地鐵啟動，窗外廣告牌連成模糊的光帶。
三站后，她下車。出站時下雨了，細密的雨絲在路燈下斜斜地落下。她沒帶傘，把包頂在頭上跑進雨里。
合租房在老小區六樓，沒電梯。她爬樓時氣喘吁吁，在三樓轉角處停下歇氣。樓道燈是聲控的，她跺了跺腳，燈亮了——昏黃的光，照出墻上密密麻麻的小廣告：疏通下水道、高價回收舊家電、**。
繼續爬。
四樓、五樓、六樓。
開門，開燈，換鞋。
周曉曉的房門關著，門縫里透出光，隱約有游戲音效傳出來。林晚沒敲門，徑直走進自己房間，把包扔在床上，脫掉濕了的外套。
充電，插上手機。
屏幕亮了——不是充電界面，是那個APP的圖標在閃爍。
她點開。
推送界面是純黑色的，只有一行白色的字：
“明日14:23，地鐵2號線，第三節車廂，靠門第二個座位，有人會死。”
發送時間：00:00。
發送者：彼岸。
林晚盯著屏幕看了五秒，嗤笑一聲。
“什么鬼推送。”
她鎖屏，躺下，閉上眼睛。
困意像潮水一樣涌上來。
但她沒睡著。
黑暗中，她聽見自己的呼吸聲，聽見隔壁周曉曉的游戲音效，聽見窗外的雨聲。還聽見——某種細微的、持續的聲音，像電子設備的電流聲。
來自枕頭邊。
來自手機。
她側過臉，睜開眼。
手機屏幕亮了。不是鬧鐘，不是來電，是那個APP的推送界面再次彈出。
同樣的內容。
“明日14:23，地鐵2號線，第三節車廂，靠門第二個座位，有人會死。”
發送時間：00:00。
發送者：彼岸。
林晚坐起來，抓起手機。
她長按圖標，點擊“卸載”。彈出確認框：“是否卸載‘彼岸’？”她點“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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