腳踩在泥地上，一步，一步，越來越近。

他不敢回頭，握緊了工兵鏟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身后的腳步聲也跟著挪，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。他能聞到一股淡淡的脂粉味，混合著腐臭，像是從幾十年前的閨房里飄出來的。

“你來了。”一個女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，又軟又糯，帶著股甜膩的香氣。

林深猛地轉身，工兵鏟揮了出去，卻劈了個空。身后空蕩蕩的，只有濃霧在緩緩流動。可他剛才明明感覺到，有人對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，濕冷的觸感還留在耳廓上。

他低頭看向地面，自己的影子旁邊，多了個纖細的影子，正踮著腳尖，像是要湊過來吻他的脖頸。

第二章 石屋秘蹤

林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沖進最近的一間石屋，反手把門關上。門板是厚厚的松木，上面布滿了劃痕，像是被什么東西反復抓撓過。他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，心臟撞得肋骨生疼。

石屋里彌漫著一股濃重的霉味。他打開頭燈，光柱掃過屋內的景象：靠墻放著個破舊的木柜，柜門上的漆早就掉光了，露出里面的朽木。墻角有個土炕，炕上鋪著些發黑的稻草，炕邊放著個缺了口的陶罐。

最讓他在意的是墻上掛著的一幅畫。畫紙已經泛黃發脆，上面用朱砂畫著個奇怪的符號，像是個扭曲的“笛”字，符號周圍點著七個紅點，排列的位置正好和骨笛的七個孔對應。

他走上前，用手指碰了碰那符號，指尖沾到些粉末，放在鼻尖一聞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。這符號是用鮮血畫的。

就在這時，門外傳來“咚、咚、咚”的敲門聲。那聲音很輕，卻像是敲在林深的心上，一下比一下重。

“誰？”他握緊工兵鏟，聲音發顫。

門外沒有回應，敲門聲也停了。林深屏住呼吸，透過門縫往外看，濃霧里空無一人，只有他剛才看到的那些人影還站在遠處的石屋門口，依舊面朝著他的方向。

他松了口氣，剛要轉身，卻看見門縫里掉進來一樣東西。那是片干枯的花瓣，紫紅色的，邊緣卷著，像是被揉過。他撿起來一聞，一股甜膩的香氣鉆進鼻腔——和剛才那個女人身上的脂粉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