穎松開了我的手，退到一旁。姜悅深深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復雜得讓我看不懂，隨后她也轉身走了出去。
手術室的大門緩緩闔上，發出沉重的悶響。
就在針頭即將刺入皮膚的那一刻，手術室的隔音門似乎沒關嚴。因為我現在的感官在極度恐懼下變得異常靈敏，門縫里飄進來的談話聲，像毒蛇一樣鉆進我的耳朵。
那是陸宏勝的聲音，我那威嚴、從未正眼看過我的父親。
他的語氣里帶著一種近乎**的亢奮：“陸子屹的身體指標非常健康，血型和陸晨完全匹配。現在的機會千載難逢，趁著手術操作，直接把他的心臟換給陸晨。”
我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，監測儀發出的報警聲尖銳刺耳，可醫生卻動作熟練地按滅了開關。
“陸晨那邊的手術記錄已經找人處理干凈了，陸子屹不會知道的。對外就說手術中出現突發排異，為了保命只能換人工泵，而那顆‘壞掉’的心臟，早就進了陸晨的胸腔。”
這是梁敏的聲音。剛剛還在我床邊痛哭流涕、說我是她心頭肉的母親，此刻正冷靜得像在討論菜市場的一塊豬肉。
“特效藥我已經研發得差不多了。”陸穎緊接著開口，聲音清冷果斷，“等陸子屹‘醒’過來，我會按時給他服用，保證他換了那副殘缺的心臟也不會感到明顯的衰竭。只要他不劇烈運動，他能活下去，當一輩子的藥罐子也沒關系。只要陸晨能好起來，這一切都值得。”
我的血液瞬間冷透。原來那些安慰，那些眼淚，全都是為了確保我能安穩地走上這臺名為“救贖”實為“屠宰”的手術臺。
最后，是姜悅的聲音。
她曾經在我耳邊呢喃，說我是她最堅強的后盾。可現在，她輕聲說：“陸晨喜歡跑步，他需要一顆強壯的心臟。至于陸子屹……他反正一輩子也沒什么大出息，以后咱們全家多補償他一些錢就是了。他那么愛我，肯定會愿意救陸晨的。”
“我這就去簽署知情同意書，動作快點。”
那一刻，我感覺胸腔里那顆原本滾燙的心跳，被這幾句話一刀一刀地凌遲。
疼。
這種疼超過了以往任何一次偏心，任何一次羞辱。
嘀——
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機械音，冰冷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