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你不是要離婚嗎？我走。”
“孩子不能帶走。”
我頓了一下。
“兩個孩子，都是我生的。你憑什么？”
他靠在門框上，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憑你養不起。你沒工作，沒收入，離了我你能活？孩子跟著你喝西北風？”
我看著他，手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拉桿。
他說得對。
八年家庭主婦，我早就和社會脫節了。
離開他，我確實養不起兩個孩子。
可是——
“程硯，”我說，“你知道我這八年是怎么過的嗎？”
他挑了挑眉，一副戲謔的表情。
我走過去，站在他面前。
“**媽癱瘓在床那三年，我一個人伺候兩個老人。**大**失禁，我一天給她換七八次床單。**脾氣差，動不動就摔碗罵人，我忍著。你在外面應酬，我從來不抱怨。兩個孩子從出生到現在，你換過幾片尿布？喂過幾次奶？陪過幾次作業？”
他的臉色變了變。
“你跟我說這些干什么？那是你該做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該做的？”
“對，嫁給我，伺候公婆，帶孩子，是你該做的。”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。
大學時候的程硯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他會省下飯錢給我買禮物，會在我生病的時候翹課陪我，會說以后我一定讓你過好日子。
我以為他是真心對我好。
現在我知道了。
他不是對我好，是對他自己的未來好。
我對他有用，他就對我好。
我沒用了，他就扔。
我放開行李箱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好，離婚可以。孩子一人一個，房子車子存款對半分。這是法律規定的。”
他的臉一下子沉下來。
“你做夢。”
“那法庭上見。”
我拿起包，從他身邊走過去。
走到門口，他拉住我的胳膊。
“姜晚，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”
我低頭看了一眼他的手。
那只手，曾經給我煮過病號粥，給我系過圍巾，在我爸媽面前護著我。
現在這只手，攥著我的胳膊，指甲掐進肉里，疼得我直皺眉。
“放開。”
他不放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，曾經看著我的時候是溫柔的。
現在里面全是算計和不耐煩。
我突然覺得很累。
不是那種身體上的累，是那種從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