歪歪扭扭的貼紙——是一只畫得很丑的小貓，旁邊用稚嫩的筆跡寫著“媽媽”。她看著那張貼紙，嘴角終于揚起今晚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。
點開微信，置頂的對話框里，最后一條消息來自“江嶼”：
“小舟睡了。你那邊結束后我去接你。”
下面是三條未接視頻通話，都在半小時前。
沈清韻心里一緊，立刻回撥過去。響了一聲就被接起，屏幕那頭露出一張小臉——圓圓的大眼睛，長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片陰影，正努力壓低聲音：“媽媽！你終于打來了！”
“舟舟，怎么還沒睡？”沈清韻的聲音瞬間軟了下來，像是換了個人，“這都幾點了？”
“我在等媽媽！”江小舟把臉湊近屏幕，幾乎要貼上來，“媽媽你今天漂亮！我在電視上看到你了，那個裙子像公主！”
沈清韻忍不住笑出聲。她蹲下來，把手機靠在消防栓上，這樣才能更清楚地看到兒子：“謝謝舟舟。那你怎么知道媽媽會打來？”
“爸爸說的。他說媽媽忙完一定會打。”小舟往旁邊看了一眼，然后又把臉湊回來，“媽媽，我今天用新方法解了四道題！有一道爸爸都夸我！”
“這么厲害？”沈清韻的眼睛彎成月牙，“講給媽媽聽聽？”
接下來十分鐘，五歲的江小舟一本正經地對著手機講起了解題思路，什么“已知條件代入公式驗證結果”，頭頭是道。沈清韻聽得認真，時不時點頭，偶爾問一句“那這里呢”，眼底全是溫柔。
直到樓梯間門外傳來工作人員的聲音：“沈老師？您在嗎？”
沈清韻迅速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，小舟立刻捂住嘴，大眼睛滴溜溜地轉。她壓低聲音：“媽媽得回去了，你乖乖睡覺，明天媽媽就回家了。”
“好——”小舟拖長聲音，“那媽媽明天陪我吃早飯嗎？”
“陪。”
“那拉鉤！”
沈清韻伸出手指，對著屏幕做了個拉鉤的動作：“拉鉤上調，一百年不許變。”
掛了視頻，她收起手機，理了理裙擺，推開消防通道的門。走出去的瞬間，臉上的溫柔消失得干干凈凈，又變回那個疏離清冷的影后沈清韻。
工作人員看到她，松了口氣：“沈老師，下一個環節需要您上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