偽善探底,反懟藏鋒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擦干凈一張破舊的木桌,院門外便傳來了輕柔的腳步聲,伴著一聲嬌柔婉轉的呼喚:“清辭姐姐,聽聞你回府了,我特意過來看看你。”,只見少女一身藕粉色錦裙,梳著精致的發髻,簪著珠花,眉眼嬌柔,手中端著一個描金食盒,正是柳氏的外甥女蘇憐霜。蘇憐霜與她同歲,父母早逝后便寄養在永寧侯府,依著柳氏過活,性子偽善狡詐,貪慕虛榮,向來是柳氏手中最聽話的一把刀。,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汀蘭院的破敗,眼底掠過一絲鄙夷,嘴上卻故作關切,快步走到沈清辭面前:“姐姐,一路辛苦,定是累壞了,我特意讓小廚房燉了燕窩粥給你補身子,快嘗嘗,這可是我親自盯著燉的,熬了整整一個時辰呢。”,她便要將食盒遞到沈清辭面前,手指刻意在食盒邊緣反復摩挲,看似無意,實則在暗中打探沈清辭的反應。柳氏讓她來,一來是探探沈清辭的底細,看看她到底有幾斤幾兩;二來是暗諷她不懂侯府規矩,心向外家;三來更是想借著這碗燕窩粥,讓沈清辭栽個跟頭,若是她不識好歹,便有理由在老夫人面前參她一本。,并未伸手去接,只是淡淡抬眸,目光落在蘇憐霜嬌柔的臉上,語氣平淡:“勞煩妹妹費心了,只是我素來吃慣了外祖家的東西,口腹刁鉆,府里的吃食,怕是入不了我的口。”,直接堵了蘇憐霜的話頭,讓蘇憐霜遞食盒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住,眼底閃過一絲慍怒,卻又不敢表露,只能強撐著笑意,繼續軟聲說道:“姐姐說的哪里話,都是侯府的東西,用料都是頂好的,怎會不合胃口?許是姐姐剛回府,還不習慣罷了。”,她話鋒一轉,字字帶刺:“再說,姐姐既回了侯府,便是永寧侯府的人,總不能一直靠著鎮國公府吧?傳出去,旁人還以為侯府苛待嫡女,讓姐姐受了委屈呢,那豈不是壞了侯府的名聲?”,實則暗諷沈清辭心向外家,不懂侯府規矩,甚至隱隱挑撥她與侯府的關系,若是換了旁人,怕是早已被噎得說不出話,或是落了個“不識好歹”的名聲。,氣得攥緊了拳頭,忍不住上前一步道:“蘇姑娘,我家姑娘剛回府,柳夫人既不按規制安置,又讓下人折辱,如今你倒來說這話,未免太過分了些!我不過是關心姐姐罷了,怎就過分了?”蘇憐霜立刻收起笑容,故作委屈地垂下眼眸,眼眶微微泛紅,“看來是我多管閑事了,惹姐姐和丫鬟不快,倒是我的不是了。”,看得沈清辭心頭冷笑,這蘇憐霜,倒是把柳氏的偽善學了十成十。,目光冷冷掃過蘇憐霜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:“妹妹這話就說錯了。我是鎮國公府的外孫女,靠著外祖家天經地義,便是一輩子靠著,也無人敢置喙。倒是妹妹,寄居在侯府,吃穿用度皆靠柳氏姑母照拂,更該謹言慎行,守好自己的本分,莫要多管閑事,搬弄是非,免得落個‘寄人籬下還不安分’的名聲,豈不可惜?”,直戳蘇憐霜的痛處,蘇憐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,端著食盒的手微微顫抖,眼底的慍怒再也掩飾不住,卻又無從反駁。,她不過是個寄人籬下的外甥女,連侯府的正經主子都算不上,憑什么對沈清辭指手畫腳?“姐姐……你怎的能這么說我?”蘇憐霜強忍著怒意,眼眶泛紅,聲音帶著哭腔,“我真的只是好心來看你,沒有別的意思……”
“好心?”沈清辭向前一步,逼近蘇憐霜,聲音壓得極低,裹著懾人的寒意,“若是真的好心,便不會端著一碗不知摻了什么的燕窩粥來,也不會說這些陰陽怪氣的話。蘇憐霜,我勸你安分點,侯府的渾水,不是你一個寄人籬下的外甥女能趟的。柳氏讓你來當說客,探我的底,你還嫩了點。”
她早已看出,這燕窩粥的食盒邊緣,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白色粉末,定是柳氏讓蘇憐霜加了東西,雖不至死,卻能讓她身子不適,上吐下瀉。若是在歸府第一天便出了這樣的丑,往后在侯府便再難抬頭。
蘇憐霜被沈清辭的氣勢懾住,連連后退兩步,心頭一驚——沈清辭怎會看穿她的來意?她到底是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清冷好拿捏?
“姐姐說笑了,我不懂你在說什么……”蘇憐霜強裝鎮定,放下食盒,“既然姐姐不喜歡這燕窩粥,那我便先回去了,姐姐剛回府,好生歇息,我改日再來看你。”
說罷,她不敢再多做停留,轉身便匆匆走出汀蘭院,連頭都不敢回。走出院門的那一刻,臉上的委屈瞬間斂去,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陰狠與怨毒。
沈清辭,你給我等著!今日之辱,我必百倍奉還!
蘇憐霜一路快步走到錦寧院,一進門便撲到柳氏面前,帶著哭腔告狀:“姑母,沈清辭她太過分了!我好心給她送燕窩粥,她不僅不領情,還出言羞辱我,說我是寄人籬下的外甥女,不配管她的事,還說我是您派去探她底的,她根本就沒把您和侯府放在眼里!”
柳氏聽著蘇憐霜的哭訴,臉色越來越沉,指尖死死掐著錦帕,指節泛白,眼底翻涌著狠戾:“果然是個養不熟的野丫頭,軟硬不吃!看來這軟的是行不通了,只能來硬的。清玥呢?把她叫來!”
沈清玥是柳氏的親生女兒,年方十五,被柳氏寵得驕縱任性,心胸狹隘,嫉妒心極強。從**聽柳氏灌輸“沈清辭是外人,搶占了你嫡女風光”的言論,對沈清辭早已滿懷敵意。
沈清玥聽聞柳氏找她,立刻興沖沖地趕來,得知事情的原委后,氣得咬牙切齒:“娘,這沈清辭也太囂張了!竟敢羞辱表姐,不把您放在眼里!女兒定要讓她好看,讓她知道,這侯府到底是誰的天下!”
柳氏看著女兒氣急敗壞的樣子,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,附在沈清玥耳邊,低聲囑咐了幾句。沈清玥聽完,眼睛一亮,連連點頭:“娘,您放心,女兒定能辦好,讓她在老夫人面前丟盡臉面,再也抬不起頭來!”
母女二人相視一眼,眼底皆藏著陰狠,一個針對沈清辭的陰謀,悄然醞釀。
而汀蘭院內,沈清辭看著蘇憐霜留下的食盒,對知畫道:“把這東西扔了,碰都別碰,里面定是加了東西。”
知畫點點頭,立刻端起食盒往外走,一邊走一邊罵:“蘇憐霜這個偽善的女人,還有柳氏,真是蛇蝎心腸!”
沈清辭走到院中的老槐樹下,抬頭望著斑駁的樹影,眼底閃過一絲冷光。柳氏,蘇憐霜,沈清玥……你們想玩,那我便奉陪到底。這侯府的規矩,今日起,該由我這個嫡長女來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