糠的尖嘴小吏。
笑了笑，收回目光。
奈何橋頭，孟婆正舀湯。
我走過去，把玉簡放在她湯鍋邊上。
孟婆低頭一看，手里的勺子“哐當”掉進鍋里。
她抬起頭，渾濁的老眼盯著我，嘴唇哆嗦，眼眶泛紅。
“您……您終于……”
我笑了笑，自己舀了碗湯，一口喝完。
“走了。”
孟婆跪下來，滿頭白發在風中飄動，眼淚順著皺紋流淌。
“恭送大人——”
輪回井邊，鬼差們站得筆直。
我站在井邊，低頭看了眼井中流轉的七色光芒。
這一跳，就是四十五年的普通社**活。
擠地鐵，加班，相親被拒十八次，最后熬夜猝死。
挺好。
我縱身一躍。
耳邊傳來鬼差們齊齊跪倒的聲音：
“恭送天尊！”
第二章 我爸說家里有礦
“哇——”
一聲啼哭，我睜開了眼。
不對，我沒睜開。眼皮黏糊糊的，睜不開。
但耳朵好用。
“是個兒子！老李，你有兒子了！”
“我看看！哎喲這小臉！”
普通家庭，普通父母，普通開始。
然后我聽見一個壓低的聲音：
“老李，你那幾個礦……真不告訴孩子？”
“噓！說了多少遍，讓他過普通人生活！我那點礦，等他長大了再說！”
礦？
什么礦？
我沒多想，可能是煤礦？普通人家有個小煤礦也正常。
一轉眼，我三歲。
這天家里來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，拎著公文包，恭恭敬敬站在門口。
我爸正在看報紙，抬頭皺眉：“你怎么來了？不是說了別往家跑？”
那男人滿臉堆笑：“**，**那個新礦，需要您親自簽字……”
我爸“唰”地站起來，一把捂住他的嘴，往門外推：“出去說！”
我扒著門縫往外看，只聽見“鉆石礦產量驚人”幾個詞。
鉆石礦？
普通人家開鉆石礦？
一轉眼，我七歲。
放學回家，門口停著一輛勞斯萊斯，小金人有翅膀那種。
誰家這么有錢？
我繞過去，開門進屋。
客廳里坐著一個優雅的女人，穿著旗袍，戴著珍珠項鏈，正跟我媽喝茶。
那女人看見我，眼睛一亮：“這就是你家小子？長得真俊！”
我媽笑了笑：“就普通孩子。”
那女人起身，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