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這次是朋友圈的紅點，特別關注提醒。他點開，置頂那個頭像發了新狀態。是秦風，阮慧嫻的初戀，那個據說“肝癌晚期最多活半年”的男人。
九宮格照片。
第一張是阮慧嫻挺著大肚子和秦風的合照，**是這家醫院的產科門診，照片里阮慧嫻笑得很軟，頭靠在秦風肩上。第二張是兩只手交握的特寫，阮慧嫻手指上還戴著陳默買的婚戒。第三張是*超單，胎兒的小小輪廓。**張、第五張……最后一張，是秦風的**，**是產房門口，他眼睛紅紅的，比著剪刀手，配文寫得很長：
母子平安！七斤二兩的大胖小子！感謝我慧嫻，冒著這么大風險給我留下血脈。也特別感謝陳默大哥，大度，仁義，把老婆借給我完成最后的心愿。這份恩情，兄弟記一輩子。@陳默
陳默盯著那個“@”，看了大概十秒。
然后他截了圖，退出朋友圈，點開和律師的聊天窗口，把截圖拖進去。律師秒回了一個“明白”的表情。陳默沒再說話，鎖屏，手機揣回兜里。
他轉身往電梯走。
黑西裝其中一個在后面問：“先生，您不等了？”
陳默沒回頭，擺擺手。
電梯從一樓緩緩上來，數字跳動得很慢。他靠著冰涼的金屬轎廂壁，忽然想起三個月前的那個晚上。
也是在這家醫院，婦科診室門口。阮慧嫻抓著秦風的化驗單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妝全花了。她說秦風好可憐，才三十二歲，醫生說最多半年了，**媽走得早，這輩子沒留下什么念想，就想要個孩子。
“陳默，你就當……就當是幫我完成一個朋友最后的心愿，行不行？”她抓著他的袖子，手指掐得他肉疼，“用試管，不碰我，真的，我發誓。就是借我的肚子……生下來我們養，跟你姓，行嗎？秦風說他絕對不插手，他就是想留個后……”
那天晚上月亮很亮，從醫院走廊的窗戶照進來，在地上拉出他們三個長長的影子。陳默的影子是直的，阮慧嫻的影子靠著他，秦風的影子縮在墻角，小聲地抽泣。
岳父岳母是第二天早上來的。拎著水果和補品，直接放到了陳默家客廳茶幾上。岳母說話很軟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：
“小陳啊，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