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輕笑從背后傳來。

林晚猛地回頭，什么都沒有。

再轉回來的時候，一張臉幾乎貼在她鼻尖上——慘白的臉，沒有眼珠，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眶，嘴角咧到耳根。

“你能看到我嗎？”那張臉問。

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規則二：不能暴露自己能看到在線人數。她不知道這張臉算不算“在線人數”的一部分。

彈幕飄過：

“**貼臉殺”
“新人別慌，這是開門鬼，你不理它它就走了”
“在線人數漲到3了”

林晚面無表情地繞過那張臉，繼續往前走。

那張臉愣住。

“喂，你看不到我？”它飄到她面前，揮了揮手。

林晚目視前方，腳步不停。

“不可能啊，”那張臉困惑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眶，“我今天的妝畫得挺濃的……”

它伸手在林晚眼前晃了晃。

林晚突然停下腳步。

那張臉興奮起來：“能看到我了？”

林晚打了個哈欠。

然后繼續走。

那張臉徹底石化，飄在原地喃喃自語：“**玩家怎么回事……我練了一個小時的特效妝……”

彈幕笑瘋了：
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”
“開門鬼懷疑鬼生”
“新人有點東西”
“在線人數漲到7了”

林晚走到103號門前，停下。

她不知道為什么要停在這里。只是一種直覺。三十七天的直播沒人看，她學會了一件事——對著空氣說話的時候，要學會自己找節奏。節奏告訴她，就是這扇門。

她推開門。

門里是一間臥室，粉色的墻紙，蕾絲的床單，滿地的布娃娃。每一個娃娃都睜著黑溜溜的眼睛，齊刷刷地盯著她。

床上坐著一個穿睡衣的小女孩，大概七八歲，抱著一個兔子布偶，沖她甜甜地笑。

“姐姐，陪我玩好不好？”

林晚看了一眼彈幕：

“千萬別答應！！！”
“這是怨嬰本，答應就死”
“主播快跑”

小女孩的笑容慢慢變冷：“姐姐不陪我玩嗎？”

林晚突然笑了。

她蹲下來，平視小女孩的眼睛，語氣溫柔得像哄自家侄女：“小朋友，姐姐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
小女孩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“你直播間現在幾個人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