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人生中最社死的瞬間，是我媽以精神小妹的身份出現(xiàn)在我的高中家長會。
她染著綠頭發(fā)，叼著煙，管我叫寶貝閨女。
班主任問我：“這位是？”
她說：“我是她姐，她爸媽死了，我來頂一下。”
全班哄笑，我恨不得從五樓跳下去。
但這只是開始。
后來她把我攢了三年的大學學費拿去打胎，還說：“反正你讀書也沒用，不如早點嫁人。”
更絕的是，那個讓她懷孕的男人，是我班主任。
1
我叫林晚晚，今年十七歲，高二。
我的人生，從一出生就是個錯誤。
我媽生我的時候，剛滿十五歲。
她是鎮(zhèn)上出了名的精神小妹，染著五顏六色的頭發(fā)，叼著煙，穿著破洞牛仔褲，跟一幫混混在網(wǎng)吧、臺球室晃蕩。
沒人知道我爹是誰，她自己都說不清楚。
我外婆把我養(yǎng)到八歲，走了。
我外公把我養(yǎng)到十二歲，也走了。
然后我就被扔回給我媽。
那個我一年見不到兩次、偶爾在街上碰見會假裝不認識我的女人。
她那時候二十五歲，還是染著綠頭發(fā)，還是叼著煙，還是跟一幫混混混在一起。
唯一的區(qū)別是，她多了個男朋友，也是混混，瘦得跟竹竿似的，滿口黃牙，管她叫寶寶。
她管我叫“那丫頭”。
我第一次去她住的地方，是個城中村的出租屋，十平米，一張床，滿地煙頭和啤酒瓶。
她指了指墻角的一張折疊床：“你睡那。”
“你是我媽嗎？”
“廢話，不是媽能收留你？”
我沒說話。
那個晚上，我蜷在折疊床上，聽著隔壁她和那個男人吵架、摔東西。
然后安靜下來，發(fā)出一些我不想聽到的聲音。
我閉上眼睛，告訴自己：熬過去，考上大學，離開這里。
這一熬，就是五年。
2
我考上了縣里的重點高中，住校，周末偶爾回去。
說是回去，其實就是去拿生活費。
前提是如果她有的話。
但是大部分時候是沒有生活費的。
我就自己去快餐店打工，端盤子、洗碗、發(fā)**，什么都干。
我的班主任姓周，叫周一健，四十多歲，教語文，長得斯斯文文的，戴個眼鏡，說話輕聲細語。
他知道我家庭情況，經(jīng)常找我談話，問我有沒有困難，需不需要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