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氣沒有出現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空洞。
我回到車上，給他發了條信息，讓他放學在門口等我。
一路沉默著回到那棟位于市中心頂層的復式公寓。
我推開門，客廳里已經擺滿了給他準備的禮物。
最新款的***，限量版的球鞋，**的航模，還有一個嶄新的智能手機。
這些東西花了我一下午的時間，刷卡的時候我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我相信，沒有哪個十二歲的男孩能拒絕這些。
傍晚，我再次開著那輛蘭博基尼去接他。
他拉開車門坐進來，一言不發，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氣。
車內空間狹小，他的沉默像實體一樣壓迫著我。
我試圖找點話題：“今天在學校……怎么樣？”
他轉頭看著窗外，用后腦勺對著我，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。
“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？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“嘉言，媽媽只是想補償你。”
“補償？”他終于回過頭，眼睛里帶著我從未見過的嘲諷，“用這種方式？讓所有人都像看猴子一樣看我？”
回到家，他看到了客廳里堆積如山的禮物。
他只是掃了一眼，眼神沒有任何波動，仿佛那是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。
我有些慌了，從錢包里拿出那張黑色的卡片，遞到他面前。
“嘉言，這是給你的，沒有額度，你想買什么都可以。”
他看著那張卡，突然用力一揮手，把它打落在地。
薄薄的卡片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，像一記耳光，狠狠扇在我臉上。
“我不要你的臭錢！”
他低吼著，眼睛通紅，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幼獸。
說完，他轉身沖進自己的房間，用力甩上了門。
巨大的關門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。
我一個人站著，面對著一屋子昂貴的、冰冷的禮物，和那張躺在地上的黑卡，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。
錢，我最信任、最依賴的東西，第一次失效了。
那個夜晚，我徹夜未眠。
腦子里反復回響著班主任王老師的話。
“周嘉言媽媽，嘉言這孩子很懂事，就是……太內向了。”
“他身上的校服，是班里唯一一件洗到褪色的，好幾個男生總拿這個開他玩笑，叫他‘小乞丐’。”
“小乞丐”三個字，像淬了毒的鋼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