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幾樣。
陳素英先說樓下誰家兒子定了婚，又說隔壁單位那個比江妍還小兩歲的姑娘，上個月已經懷了二胎。她說得像閑話，眼睛卻總往江妍那邊掃。
江妍開始還夾菜，后來筷子慢了，最后索性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，不看了。
林晚給我盛湯的時候，像是不經意地岔開：“媽，吃飯就吃飯，老說別人家干什么。”
“我說誰了？我就聊兩句。”
陳素英嘴上不認，下一句還是繞了回來。
“妍妍，你那個同學，叫什么來著，宋薇？她孩子都上***了吧？你們不是一年的嗎？”
江妍夾著一塊排骨，半天沒送進嘴里。
“嗯。”
“人家前兩天還發照片呢，一家三口在迪士尼，看著多熱鬧。”
江妍把排骨放回碗里，扯了張紙巾擦手：“那你去給她點贊。”
這話頂得不重，卻很硬。
桌上的氣氛一下就發澀了。
圓圓聽不懂，舉著勺子跟著學：“點贊，點贊。”
我趕緊把她抱到自己腿上，拿雞蛋羹哄她張嘴。
陳素英臉色有點沉，還是忍著：“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嗎？你說你工作也穩定，長得也不差，怎么一提結婚你就跟點炮仗一樣？”
“因為你們每次都像在清庫存。”
江妍抬起頭，眼圈有點紅，聲音卻不高。
“在你們嘴里，我不是想跟誰過日子，我是快過期了，得趕緊處理掉。”
林晚把筷子放下：“妍妍。”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她轉頭看向自己姐姐，鼻尖微微發紅，像是憋了一整天，到這會兒已經壓不住了。
“你們都過得挺好的。你有老公，有孩子，有家，媽看著也安心。所有人都默認，到了我這兒，也該復制一份。”
她笑了一下，那個笑比不笑還難看。
“可我找不到。”
陳素英還想說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屋里只剩下圓圓勺子碰碗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清脆得有點扎人。
我原本想把話題再往別處帶帶。
可沒來得及。
江妍忽然把手里的紙巾揉成一團，扔進桌角的垃圾桶，像是終于下了某種決心。
“我想過了。”
她看著桌面，聲音平得反常。
“我可以不辦婚禮，也可以不談那么久戀愛。真要有合適的，我甚至可以先不要那些流程。”
林晚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