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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林小娘那句“小**”開始。
前六次，我哭過、求過、鬧過。
拼了命想留住那點炭，想護住我那軟弱到骨子里的親娘。
可每一次，我得到的回報都是死。
第一次——
極寒降臨的第三天，盛紘扒下我身上的棉襖，披在長楓肩上。
“他是盛家唯一的嫡子，他不能死。”
“你一個庶女，凍一凍不礙事。”
我蜷在柴房角落里，手腳一點一點失去知覺，最后連發抖的力氣都沒了。
死的時候，我聽見長楓在隔壁屋里喝熱湯，邊喝邊說“這湯味道不錯”。
第二次——
林小娘誣陷我偷了王大娘子的鐲子。
沒有審問，沒有對質。
盛紘直接讓人把我扔到院子里罰跪。
零下二十度，跪了一夜。
天亮的時候，我的膝蓋凍在了地面上，和石板黏成一體，扯都扯不下來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十根手指——全是紫黑色的。
第三次——
全家斷糧，祖母說外面可能有救援隊經過。
需要一個人出去探路。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祖母嘆了口氣，說：“明丫頭，你年輕，腿腳快。”
“去吧，若是找到了人，我們全家都能活。”
大門在我身后關上的那一刻，我聽見門閂落鎖的聲音。
我回頭拍門，拍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沒有人開。
風雪把我的聲音吞得一干二凈。
而最讓我瘋狂的，是第六次。
斷糧第十五天。
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吃光了。
樹皮啃完了，桌椅板凳劈了當柴燒，連院子里的土都有人挖起來塞進嘴里。
那天晚上，我娘端著一碗熱水來找我。
“明蘭，喝點熱水暖暖。”
我接過碗的時候，她突然從身后抱住了我。
抱得很緊。
我還以為她是想安慰我。
然后，我感覺到她的手死死按住了我的胳膊。
我抬起頭——
盛紘站在門口，手里攥著一把殺豬用的尖刀。
“爹？”
他沒說話，走過來，蹲下，掀開我的褲腿。
刀刃貼上了我大腿外側的肉。
“爹！你干什么——”
“別動。”
我**聲音在耳邊響起來，帶著哭腔，但兩只手死死箍著我的肩膀，一寸都不松。
“明蘭，忍忍。”
“為了你爹，為了大家能活下去。”
“娘下輩子給你做牛做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