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山月不知相思苦
沈青瓷在醫(yī)院休養(yǎng)了一周。
可始作俑者周祁越不僅沒來探望過一次。
反而任由底下的員工在網(wǎng)上造謠生事,耍陰招搶走她的客戶。
甚至向沈氏集團發(fā)去律師函,索賠三倍違約金。
沈父護女心切,氣的把整個周氏集團都拉入了沈氏集團招標會的黑名單。
就連遠在英國出差的謝行篤,也終止和周氏集團的合作。
幾乎是當晚,周祁越就帶著許泱泱找上門來興師問罪。
“沈青瓷,不管你怎么針對我都無所謂,可你不該讓泱泱出丑!”
“泱泱為了這次的招標會準備了兩個多月,你一句話就把她拒之門外,這對她不公平!”
他目光凌厲,來時的怒火愈演愈烈。
許泱泱瑟縮在他懷里,楚楚可憐的像受了驚嚇的兔子。
沈青瓷看著這諷刺的一幕,忽而想起半個月前——
她像往常一樣給周祁越送花。
也以為周祁越會再次把她的花扔進垃圾桶。
卻不曾想周祁越竟把她攬入懷中。
語氣是前所未有溫柔繾綣:“今天的花很漂亮,我很喜歡。”
那一刻,她心臟失控的轟鳴蓋過了窗外的雨聲。
刻骨銘心的怦然心動,讓她激動的腦袋一片空白。
以至于她根本沒注意到,當時周祁越的目光。
始終停留在進來送咖啡的許泱泱身上。
想到這,沈青瓷只覺得怪可笑的。
恐怕只有許泱泱在懷里時,周祁越才有真心吧?
她不想再和他們有任何糾纏,下意識要喊來保鏢趕人。
可周祁越的保鏢早已**在門口,頗有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。
心臟像是被一塊巨石壓倒,沈青瓷蹙眉:“周祁越,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周祁越不語,只是散漫地拉過一旁的凳子坐下,隨后扔給她一個平板。
平板里正開著直播,直播里赫然是沈父被吊在食人海上空。
而他的腳底下,圍聚了數(shù)不清的小型食人鯊!
它們張著血盆大口,貪婪的目光中流露著兇光,死死盯著垂死掙扎的沈父。
無邊恐懼涌上心頭,沈青瓷心臟一緊:“爸!”
沈父顫抖的聲音裹挾著寒風傳來:“青瓷,別怕,我沒事!”
可下一秒,綁著沈父的繩索驟然下墜,凄厲的慘叫聲穿透屏幕直擊心臟!
沈青瓷瞳孔驟縮,眼睜睜地看著最疼愛自己的親人,兩條腿被食人鯊咬的鮮血淋漓。
“不......不!”沈青瓷本能拽住周祁越的衣角,“周祁越,有什么你沖我來,我爸是無辜的!”
可周祁越卻嘲諷挑眉:“無辜?如果不是他下令把泱泱趕出招標會,泱泱怎么會當眾出丑?”
沈青瓷臨近崩潰,幾乎怒吼出聲:“可你這么做是犯法的!你就不怕......”
“犯法?”周祁越嗤笑一聲,“那你就去報警,看看港城有哪個**敢接手你的案子?”
沈青瓷看著眼前這個五官凌厲的男人。
看著他冷血的沒有一絲溫度的瞳孔。
也看著他為了許泱泱打破一切原則的瘋狂。
忽然才反應過來,周祁越可是港城頂級世家的繼承人,黑白兩道通吃。
若不是她有利用價值,恐怕連投資周氏集團試水項目的資格都沒有。
她雙目猩紅,淚水爭先恐后地往外流:“你要怎樣才肯收手?”
“對外向泱泱道歉,并且讓泱泱的項目中標。”周祁越的語氣不容置喙。
沈青瓷沒猶豫:“你說的我全都答應,先放人!”
周祁越審視她片刻,最終命令保鏢放人。
離開前還不忘冷聲警告:“別忘了你的承諾。”
看到沈父被拉上岸的那一刻,沈青瓷懸在嗓子眼的心臟才重重落回胸腔。
她連忙趕去食人海,把奄奄一息的沈父送往醫(yī)院。
卻在手術室外,不爭氣地回想起從前。
她的項目書曾被周氏集團旗下的設計師盜用過。
可所有人都認定了是她剽竊,是她賊喊捉賊。
她氣不過,想找周祁越主持公道。
周祁越卻極其敷衍:“沈青瓷,我真的很忙。”
“不要什么無關痛*的小事都來煩我,息事寧人學不會嗎?”
彼時的沈青瓷委屈又憤怒,卻還是為了周祁越選擇認栽。
現(xiàn)在回想過往,沈青瓷只覺得那時候的自己蠢的厲害。
手機振動一瞬,是周祁越發(fā)來的周氏集團年會邀請。
沈青瓷忍不住嘲諷笑出聲,眼眶卻迅速泛紅。
還真是難為周祁越了。
為了保住許泱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。
竟然還大費周章地辦了個年會來讓她當眾道歉。
簡直可笑至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