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上的雨在不停的下著。
陳溯在一個生銹了很久的管道內部,看到雨滴從頭頂的一個洞里掉下來,落在灰色的金屬上,發出單調的聲音。
這是他恢復意識的第七天,也是他來到這個被稱為“燼土”的絕望世界的第七天……好吧,他不知道己經過去了多少天。
他只記的自己的名字陳溯,除此之外,他腦袋一片空白,他是怎么來的?
他是什么樣的人?
他什么都不記的了。
他只知道在自己醒來的時候,就己經在這片冰冷的廢墟中。
就在這時,雨滴落在地上的聲音好像己經減弱了一點,然后一個聲音首接出現在他的腦海里,這不是語言;更像是…一個冰冷的宣告。
他忍不住抬起頭看向遠方。
在遠處,在舊世界文明廢墟上建造的“凈天塔”的頂部,突然,出現了一束難以形容的光。
在光里,一個銀色的白色人物漂浮著。
這個人物懸浮在空中,不是用翅膀飛行,而是站在一個與自己完全不同的“地面”上,它似乎被某種規則強行重新定義了。
然后,塔頂的燈光變的越來越耀眼,將那個人慢慢的吞噬掉了。
陳溯的瞳孔劇烈收縮。
他不知道發生了什么,但有一股恐懼的浪潮立馬席卷了他的全身——仿佛遇到了天敵。
在下方,在白光覆蓋的“凈天塔”區域內,突然,響起了一片震耳欲聾的掌聲。
聲音與電子設備的嗡嗡聲交織在一起,震耳欲聾的聲音讓管道有一瞬間微微發顫——下面的人在他們高聲喊著:“感謝凈化,感謝庇護!”仿佛塔尖那詭異的光芒,是什么恩賜的神跡。
“恭賀織法者李玄清,道軀重構,靈格升華,入駐‘永恒回路’!”
織法者?
陳溯記住了這個陌生的詞匯。
顯然,這是一個非常高的地位,或者……境界?緊接著,他“聽”到了。
在那壯麗而神圣的光芒下,無數微小、扭曲和絕望的靈魂在哭泣。
這是李玄清作為“人類”的部分,在被完全凈化之前的最后一次的悲鳴。
它們就像支離破碎的數據流,被冷漠的意志無情的抹去。
這不是一種恩賜!這是…獻祭。
或者更準確的說,這是一種更高級的處理方式 !突然,陳溯的內心感到一陣惡心。
他趕緊彎下腰,忍不住的干嘔。
他的喉嚨像火一樣燃燒。
咳也咳不出東西,但什么也吐不出來。
眼睛看啥都發暗,后背的汗一下子就把衣服打濕了。
“嘖,又一個‘失格者’受不了刺激了。”
在管道外面,一個穿著統一制式、但明顯是陳舊灰色工裝的男人瞥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麻木且有一絲優越感說著:“別癡心妄想了。
那是‘織法者’大人們才能涉足的領域。
對于我們這些連“理”都感覺不到的人,或者像你一樣感應到了,卻無法構筑“理器”的廢物來說,在這廢墟中多活一天,都是賺的。”
理?
理器?
失格者?
陳溯腦海中又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詞,他抓住了關鍵信息:這個世界上有一種叫“理”的力量,需要感應和構筑“理器”來使用。
但是由于某種原因,他被歸類為“失格者”。
他無法向那個似乎走在那條路上的人解釋他所目睹的可怕景象。
他難道要說,你們敬畏的晉升,盡頭是意識的刑場?
來自塔頂的光慢慢的減弱,一股純凈而溫和的能量波向外擴散。
掠過整個庇護區域。
這是對成功“晉升”的反饋。
這是“系統”給予“虔信者”的恩賜。
掌聲變的更加瘋狂。
人們貪婪的呼**,感受著這份能微弱強化他們與“理”共鳴的恩澤。
陳溯也感受到了這種能量。
但是在他的感知中,它確實能緩解身體的疲勞和饑餓。
但在他看來,這是一種摻雜了被格式化者的靈魂殘渣,用于來安撫底層人意識的“信息**”。
吸收它,就是在無聲的認同這套體系,讓自己的靈魂頻率逐漸與之同步。
突然,他屏住了呼吸。
像是躲避著僵尸一般,抗拒著這種**。
慶典活動繼續進行著,狂歡著,慶祝文明中又有一位強大人物的誕生。
而陳溯則縮在冰冷的管道深處,與外面的喧囂隔絕。
他抬起頭,透過雨幕和頭頂的破洞,望著那座如同墓碑的凈天塔。
雖然還不清楚“織法者”具體意味著什么,也不明白“理”和“理器”究竟是什么,但一種源自本能的排斥感,己在他心里拉響了警報:這條被眾人追逐的道路,盡頭絕對不是什么好地方。
而他,這個因為靈魂特質異常,能窺見這恐怖真相,并被判定為“失格者”的異類,該怎么辦?
是像其他人一樣,蒙上眼睛,堵住耳朵,去追逐那條看似光輝的道路?
還是……
精彩片段
小說《我,即是悖論》是知名作者“我真的很帥”的作品之一,內容圍繞主角陳溯李玄清展開。全文精彩片段:天上的雨在不停的下著。陳溯在一個生銹了很久的管道內部,看到雨滴從頭頂的一個洞里掉下來,落在灰色的金屬上,發出單調的聲音。這是他恢復意識的第七天,也是他來到這個被稱為“燼土”的絕望世界的第七天……好吧,他不知道己經過去了多少天。他只記的自己的名字陳溯,除此之外,他腦袋一片空白,他是怎么來的?他是什么樣的人?他什么都不記的了。他只知道在自己醒來的時候,就己經在這片冰冷的廢墟中。就在這時,雨滴落在地上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