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士在里面大喊電擊準備。

我雙腿一軟，當場跪在了冰冷的地磚上。

我不管不顧地給胡瑤連磕了三個響頭。

額頭撞擊地面的聲音在走廊里回蕩。

“我求求你，胡瑤，你放過媽吧。”

“老宅給你，都給你，你讓趙強別攔著那個志愿者了！”

胡瑤冷笑一聲，掏出小鏡子理了理頭發。

“晚了，我公公已經到了。”

電梯門打開，趙強父親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
他滿身酒氣，手里還提著半瓶沒喝完的啤酒，打了個響亮的酒嗝。

我看著這個醉漢，心底涌起一陣絕望。

但我沒有別的選擇了。

我沖上前，一把拉住老頭的胳膊往化驗室拽。

滿心期盼能立刻抽出救命血。

化驗室的醫生抽了血樣，不到五分鐘就拿著單子沖了出來。

醫生滿臉怒容，直接把單子拍在我臉上。

“你們家屬在搞什么鬼！故意隱瞞重度傳染病史是違法的知不知道！”

我愣住了：“什么傳染病？”

醫生指著趙強父親破口大罵。

“他血液里攜帶高危病毒！**加乙肝大三陽！這血抽出來就是毒藥，根本無法用于臨床輸血！”

我腦子里嗡嗡作響，不可置信地看著胡瑤和趙強。

趙強剛才在樓下鬧完，這會兒剛好溜達上來。

胡瑤滿臉無所謂地攤開雙手，撇了撇嘴。

“看我干嘛？人我可是給你帶到了。”

“血用不了那是你們醫院的規定，不是我的責任。”

“五十萬我已經收了，概不退還。”

趙強在一旁附和，指著醫生的鼻子叫囂。

“就是！明明是你們醫術不行亂找借口，嫌棄我爸的血不干凈？我爸身體好著呢！”

搶救室上方的紅燈突然熄滅了。

主刀醫生推開手術室沉重的大門，滿身疲憊地走出來。

他摘下口罩，看著我搖了搖頭。

“家屬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
“病人因失血過多，搶救雖然保住了一條命，但大腦長時間缺氧進入重度昏迷。”

“腦神經嚴重受損，大概率是植物人了。”

我身子一晃，扶住墻才勉強站穩。

胡瑤聽到這個消息，不僅沒有任何悲傷，反而眼睛一亮。

她直接從包里掏出早就準備好的一份遺囑和印泥。

“既然成植物人了，那**字也簽不了了。”

“胡悅，你現在代簽放棄媽名下那套老宅的繼承權。”

“趕緊的，簽完我還要去吃海鮮大餐呢。”

我看著面前這張紙，再看著他們一家三口有說有笑討論去哪家海鮮酒樓。

我沒有哭，甚至沒有發脾氣。

眼底的溫度在這一刻徹底降至冰點。

這是你們逼我的。

從今天起，你們從我這里拿走的每一分錢，我都要你們拿命來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