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的夜,包裹留戀的年冬日的雪,滲透出凄冷的陰寒月下的風,吹得香煙魂飛魄散------手中的香煙己經燃盡,卻一首夾在手上。
一首夾在手上。
劉犰呆坐在水壩上,時間過了很久,他卻始終無法融入青葦水庫的寂寥。
學業的*跎,愛情的敗北,生活的失望。
很多像劉犰一樣的高中生都經歷過這些坎坷,不幸的是,這三種坎坷同時攔住了他。
無盡的悲傷縈繞,擺脫的方法,劉犰只想到了唯一一個。
跳下去,所有的所有就都結束了。
“***!”
只抽了一口的香煙被顫抖的手彈到水面。
劉犰也扶著早己麻木的雙腿緩緩站起。
一天的時間,劉犰始終沒能鼓起勇氣,最終還是決定伸個懶腰回家洗洗睡了。
果然還是應該想想別的辦法什么的……這樣想著,一陣寒風吹過,劉犰突然有了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。
在經歷了0.1秒的失重之后,劉犰明白自己將要首面死亡。
這一刻,內疚,悲傷,遺言,劉犰通通沒有。
他只是后悔自己為什么不會游泳!
隨劉犰一同入水的,是愁。
香煙太細,只能燃燒愁的千萬分之一。
愁溶于水,轉瞬便化作飄渺與虛無。
強烈的求生欲迫使劉犰屏住呼吸,但寒冬的冰水如同一根根冰**入劉犰的每一寸肌膚。
生命自**流出,漸溶于水。
“HA~~!”
劉犰貪婪得**一大口。
看向自己麻木的雙手,攥了攥拳頭,還活著。
劉犰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一切,自己仿佛掉進了水中,正當僅剩的一縷意識將被剝奪的時候,一聲驚天泣地慘絕人寰哭天搶地撕心裂肺的尖叫又把劉犰拽了回來。
陰風依舊,波光如故。
借著幽暗的月光,劉犰打量起身邊的陌生人——頂著一頭蓬亂稀疏的長發,身著綠色軍大衣,叼著煙斗的老人。
水面的風不停地穿過劉犰的胸膛,襲遍全身,只有臀部還存有一絲溫熱。
劉犰顫顫巍巍地站起身,一陣**隨即傳遍全身。
軍大衣見劉犰站了起來,一把揪住他的衣領,語氣十分不耐煩:“你小子誰啊?”
劉犰用盡全力猛地掙開,向后退了兩步,“我還想問***誰啊!”
軍大衣也不理會,只是*兩口煙斗,眼睛轉而望向湖面。
劉犰長出一口氣,也掏出打火機點一根香煙。
軍大衣猛*一口煙斗,隨即把夾雜著火星地煙灰磕到嘴里,火星灼燒得舌頭呲呲作響。
“真是個瘋子。”
劉犰嘀咕著,便向著不遠處得公路走去。
“你對待救命恩人就是這樣的態度嗎!?”
軍大衣喊道,“明天我再找你!”
呼嘯的風把這句話硬生生塞進劉犰的耳朵,滄桑的音色混雜在風中,卻依舊雄渾有力。
奈何劉犰著實不想理會一個瘋瘋癲癲的老頭,他頭也不回地走著,還不忘摸了摸自己的**:“真是活見鬼了!
明明記得自己要被淹死了,現在身上卻連一滴水也沒有,還被風吹得拉了褲子……真是活見鬼了!
“青葦水庫位置偏僻,劉犰沿著馬路走了許久才坐上一輛出租車。
他只覺得自己六神無主全身疲憊不堪,甚至不記得自己是怎么進了家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