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像晾衣繩滴落的水珠。

滴。

又滴。

砸樓水泥地曬著的咸魚干。

咸淡。

我踮著腳，把后件洗得發的T恤甩繩子。

汗順著額角滑進眼睛，刺得生疼。

兒子杳杳蹲墻角，用樹枝專注地戳著螞蟻洞。

“杳杳，別玩了，回屋喝水。”

他沒動。

身板繃得緊緊的，像只蓄勢待發的豹子。

“媽媽，”他突然抬起頭，眼睛亮得驚，“爸爸什么候回來？”

我喉嚨哽。

像被那滴水珠噎住了。

“爸爸……工作忙。”

又是這句。

說了年。

己都覺得沒滋沒味。

杳杳低頭，繼續戳他的螞蟻。

的背，透著股倔。

機袋嗡嗡震動。

掏出來。

陌生的本地號碼。

“喂？”

“您，請問是蘅士嗎？”

個甜得發膩的聲。

“是我。”

“恭喜您！

您和您的兒子杳杳，功入選我們型親子戶秀《寶貝向前沖》的終家庭名！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《寶貝向前沖》！

民級藝！

收之王！

您被選了！

周就進組拍攝！”

“等等……我沒報名啊？”

“哎呀，是您家寶貝太可愛啦！

我們幼兒園前期選調研，杳杳的照片被導演眼相！

緣啊蘅士！”

那邊噼啪啦，像倒豆子。

“片酬厚！

程保姆！

住包！

還能帶火童星！

機難得……”我腦子嗡嗡的。

杳杳的照片？

幼兒園？

什么候的事？

低頭杳杳。

他知什么候站起來了，緊張地攥著衣角，眼睛巴巴地望著我。

面是渴望。

“媽媽…………可以嗎？”

那眼。

像鉤子。

我拒絕了。

“……吧。”

我聽見己干澀的聲音。

“太了！

合同發您郵箱！

周見！”

那邊歡喜地掛了話。

機。

還跳。

？

帶著杳杳？

他爸……我甩甩頭。

管了那么多了。

杳杳需要這個。

需要點樣的。

像他那個遠缺席的爸爸樣。

周后。

保姆直接把我和杳杳拉進了郊區個的基地。

綠樹蔭。

攝像機像潛伏的鋼鐵怪獸。

到處都是穿著甲、拿著對講機跑來跑去的工作員。

杳杳緊緊抓著我兩根指。

臉繃著。

奇又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