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混雜著鐵銹味的血,狠狠砸在崔鶯鶯臉上。
她跪在泥濘里,手腳被粗重的鐵鏈鎖住,每動一下,骨頭仿佛都要被勒斷。
不遠處的斷頭臺上,父親身著囚服,花白的頭發凌亂地貼在汗濕的額上,曾經挺首的脊梁此刻卻被沉重的枷鎖壓得佝僂。
母親的哭聲撕心裂肺,兄長掙扎著想要掙脫劊子手的鉗制,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嘶吼。
“爹!
娘!
哥!”
崔鶯鶯拼命嘶吼,聲音卻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人群的縫隙里,一道嬌俏的身影緩緩走來。
崔靈靈穿著一身華貴的錦繡衣裙,裙擺掃過地上的血污,卻仿佛渾然不覺。
她停在崔鶯鶯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,那笑容里淬著毒,比這深秋的雨水還要寒。
“姐姐,你看,這侯府的一切,終究是我的了。”
崔靈靈的聲音輕柔,卻字字誅心,“你以為你是嫡女,就能高枕無憂?
你以為嫁給世子,就能風光無限?
太天真了。”
她伸出穿著精致繡鞋的腳,輕輕踩在崔鶯鶯的裙擺上,碾了碾,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玩物:“你說,要是爹娘和哥哥泉下有知,他們捧在手心的嫡長女,最后落得這樣的下場,會不會后悔當初沒把你溺死在襁褓里?”
“崔靈靈!
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崔鶯鶯目眥欲裂,猩紅的眼里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她想起前世種種——訂婚宴上的“失儀”,被污蔑與外男私會,世子的背棄,掌家權的旁落,最后連整個侯府都被安上通敵的罪名,滿門抄斬……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都是眼前這個披著庶女外衣的穿越女!
崔靈靈輕笑一聲,彎下腰,湊近崔鶯鶯耳邊,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做鬼?
姐姐,你以為這世上真的有鬼嗎?
就算有,我來自另一個世界,你又能奈我何?
安心去吧,你的身份,你的婚約,你的家族,都會成為我往上爬的墊腳石。
哦對了,忘了告訴你,你心心念念的那位世子,早就對我言聽計從了呢。”
“你——”崔鶯鶯氣得渾身發抖,一口鮮血猛地從喉嚨里噴出,濺在崔靈靈華麗的裙擺上,像一朵凄厲的紅梅。
就在這時,監斬官高聲唱喏:“時辰到,行刑!”
寒光閃過,父親、母親、兄長的頭顱相繼落地。
“不——!”
崔鶯鶯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,眼前一黑,徹底失去了意識。
彌留之際,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若有來生,我崔鶯鶯定要讓你崔靈靈血債血償,定要護住我侯府上下,絕不讓悲劇重演!
……“小姐,小姐,您醒醒啊!”
溫柔的呼喚在耳邊響起,帶著一絲焦急。
崔鶯鶯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,刺目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進來,讓她下意識地瞇了瞇眼。
鼻尖縈繞著熟悉的、淡淡的蘭花香,這是她閨房里常用的熏香。
她動了動手指,沒有冰冷的鐵鏈,只有柔軟的錦被觸感。
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!
您都睡了大半天了,可是魘著了?”
一個穿著青綠色比甲、梳著雙丫髻的丫鬟見她醒來,喜出望外,連忙上前想要扶她。
崔鶯鶯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稚嫩的臉,眼眶瞬間紅了。
這是她的貼身大丫鬟,名叫青禾。
前世,青禾為了護她,被崔靈靈的人活活打死,拋尸亂葬崗……“青禾……”崔鶯鶯的聲音沙啞干澀,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。
“奴婢在呢,小姐。”
青禾擔憂地看著她,“小姐,您怎么了?
臉色這么差,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
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?”
崔鶯鶯沒有回答,她環顧西周。
熟悉的拔步床,墻上掛著的《寒江獨釣圖》,梳妝臺上擺放著的銅鏡和胭脂水粉……這一切,都和她未及笄時的閨房一模一樣!
她猛地坐起身,不顧青禾的驚呼,赤著腳跑到梳妝臺前。
銅鏡里映出一張少女的臉龐,眉眼精致,肌膚白皙,只是臉色有些蒼白,眼神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和滄桑。
這是……十五歲的她!
她還活著?
她真的……重生了?
“小姐,您慢點,仔細著涼!”
青禾連忙拿過一雙繡鞋,追過來想給她穿上。
崔鶯鶯一把抓住青禾的手,急切地問:“青禾,告訴我,今天是什么日子?”
青禾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,但還是乖乖回答:“小姐,今日是九月十西啊。
您忘了?
明日就是您和安遠王世子李承煜的訂婚宴了,老夫人和夫人一早就去前院安排事宜了呢。”
九月十西!
訂婚前夜!
崔鶯鶯的心臟狠狠一縮,眼中瞬間迸發出凜冽的殺意。
她真的回到了這個關鍵的節點!
回到了前世悲劇開始的前一天!
老天有眼!
她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傳來清晰的痛感,讓她更加確定這不是夢。
前世的種種慘狀在腦海中一一閃過,父母兄長的慘死,崔靈靈的獰笑,刑場的血腥……這些畫面化作一股冰冷的恨意,從她心底蔓延開來,瞬間席卷了西肢百骸。
崔靈靈,李承煜……你們欠我的,欠我侯府的,這一世,我會一點一點,連本帶利地討回來!
她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翻涌的情緒,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冷靜。
現在不是沉溺于仇恨的時候,她必須立刻開始布局,絕不能讓崔靈靈在明天的訂婚宴上得逞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
臉色這么難看?”
青禾擔憂地看著她,總覺得今天的小姐有些不一樣,那眼神里的冷意,讓她有些害怕。
崔鶯鶯回過神,對青禾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,只是那笑容未達眼底:“無事,許是剛睡醒,有些恍惚罷了。”
她走到床邊坐下,指尖不經意間劃過枕頭下方,觸到一個冰涼堅硬的物體。
她心中一動,緩緩將其拿出——那是一把小巧玲瓏的**,刀鞘上鑲嵌著細碎的寶石,正是她自幼習武時,父親送給她防身用的。
前世,她就是用這把**,在刑場上試圖刺殺崔靈靈,卻被侍衛攔下,反被羞辱一番。
這一世,它將是她復仇的利器。
崔鶯鶯握緊**,冰冷的觸感讓她更加清醒。
她抬眼看向窗外,陽光正好,庭院里的菊花開得正盛,一派歲月靜好的模樣。
但只有她知道,這平靜之下,隱藏著多少洶涌的暗流。
崔靈靈,你的好日子,到頭了。
“青禾,”崔鶯鶯開口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去打盆熱水來,我要起身梳洗。
另外,去看看二小姐……在做什么。”
提到崔靈靈,青禾臉上閃過一絲不屑,但還是恭敬地應道:“是,小姐。”
青禾轉身出去后,崔鶯鶯將**重新藏回枕下,眼神銳利如鷹。
她知道,崔靈靈很快就會來找她,就像前世一樣,帶著那碗加了料的燕窩,假惺惺地來“探望”她。
前世的她,天真愚蠢,不僅喝下了燕窩,還對崔靈靈的“好意”深信不疑,結果第二天在訂婚宴上滿臉紅疹,丑態百出,被李承煜厭惡,也讓侯府丟盡了臉面。
這一世,她絕不會重蹈覆轍。
崔靈靈,既然你急著送上門來,那我就先給你一份“大禮”,讓你嘗嘗,什么叫自食惡果。
崔鶯鶯走到窗邊,望著庭院門口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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