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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局被沖喜,我反手舉報全家

開局被沖喜,我反手舉報全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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精彩片段

小說叫做《開局被沖喜,我反手舉報全家》是秦桑十夏的小說。內容精選:大晟朝七十八年,一個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的時期。咸濕的海風裹挾著漁港特有的腥氣,穿透了姜家那幾乎要散架的籬笆墻。姜穗歲蹲在自家低矮的屋檐下,憂愁的看著面前攤著三條跟自己一樣蔫頭耷腦的小黃魚,旁邊還放著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碗,碗里呆著幾枚可憐巴巴的銅錢。她手里靈活地盤弄著三枚磨得油亮的貝殼——這是她亡父留下的唯一念想,也是她算賬、推演的謀生工具。最重要的是,關鍵時候它還是能忽悠人的“神器”。十七歲的少女...

大晟朝七十八年,一個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的時期。

咸濕的海風裹挾著漁港特有的腥氣,穿透了姜家那幾乎要散架的籬笆墻。

穗歲蹲在自家低矮的屋檐下,憂愁的看著面前攤著三條跟自己一樣蔫頭耷腦的小黃魚,旁邊還放著一個豁了口的粗陶碗,碗里呆著幾枚可憐巴巴的銅錢。

她手里靈活地盤弄著三枚磨得油亮的貝殼——這是她亡父留下的唯一念想,也是她算賬、推演的謀生工具。

最重要的是,關鍵時候它還是能忽悠人的“神器”。

十七歲的少女,本應天真爛漫的年紀,那雙烏溜溜的眼里此刻卻裝滿了跟年齡不相符的精打細算,小腦袋正思考著她的下一次“謀生”。

“阿姐!”

十二歲的弟弟姜小魚拄著**的簡陋拐杖一瘸一拐的挪過來。

那拐杖的腿架下藏了個小機關輪子,雖然簡陋,卻方便小魚自個走動。

“阿姐……”十二歲的姜小魚清瘦的小臉上滿是憂色,“**咳疾又重了,王郎中說,上次那劑方子若再不用,怕是……”穗歲指尖的貝殼“咔噠”一聲輕響,穩穩疊在一起。

她抬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,又瞥了眼墻角空了大半的米缸,長長吁出一口氣,那調子婉轉得能唱一出戲:“唉——小魚啊,你瞧這天色,像不像咱家那米缸底?

干凈得連老鼠看了都搖頭。

再看阿姐這錢袋,比你的臉還干凈。

買藥?

怕是王郎中那藥方上的墨跡,都比咱們全家的口糧有分量。”

小魚癟癟嘴,剛要說話,一陣喧囂伴著刺鼻的香風猛地管了撲到臉上。

這破敗的漁村里,突然出現了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,顯得格格不入。

在一群仆役的簇擁下,囂張地停在姜家那幾乎要散架的籬笆門外。

揚起的塵土,混著車馬佩戴的香球散發出的濃郁香氣,試圖掩蓋海風的腥咸,卻只形成了一種更令人頭暈的怪味。

領頭的是個身著綢緞、面色倨傲的嬤嬤,她捏著繡帕掩了掩鼻,眼神掃過姜家茅屋,如同看著一堆垃圾。

“嘖,可算找著了。

里頭的人聽著,天大的造化砸你們頭上了!”

這語氣活像她給姜家帶來恩賜一樣,順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輕蔑,雖穿綢裹緞,但那能戳天的下巴,把她內里的刻薄都明晃晃掛臉上了。

穗歲慢悠悠地站起身,拍了拍粗布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,臉上適時地掛起一絲恰到好處的茫然與怯懦:“這位嬤嬤……是尋錯門了吧?

我們這蓬門蓽戶,哪配得上什么造化?”

“錯不了!”

那嬤嬤下巴微抬,語氣帶著施舍般的傲慢,“清河崔氏,念你家貧苦,特來送一場潑天富貴!

府上大小姐需一位八字相合的女子代為出嫁,為安平郡王沖喜。

你家姜穗歲,正是那萬里挑一的人選!

聘禮在此,還不快快謝恩?”

她一擺手,身后仆役抬上幾個沉甸甸的樟木箱子,箱蓋開啟,白花花的銀錠幾乎晃瞎了圍觀眾人的眼。

西周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和嗡嗡的議論。

安平郡王?

那位病得只剩一口氣,京城里都傳言棺材板都備好了的郡王?

這哪是沖喜,分明是送死!

小魚嚇得一把抓住穗歲的胳膊,聲音發顫:“阿姐!

不能去!”

穗歲卻笑了,那笑容在圓臉上綻開,竟顯出幾分天真無邪。

她站起身,拍拍沾了魚鱗的粗布裙子,溜溜達達走到銀箱前,隨手拈起一錠銀子,掂了掂,圓臉上綻開一個驚喜又帶著傻氣的笑容,對著管事嬤嬤,語氣誠懇得讓人發毛:“哎呀呀,這么多銀子?

崔夫人真是……太客氣了!”

她話鋒一轉,杏眼彎成了月牙,“這分量,怕是夠打二十口上好的薄皮棺材了吧?

嬤嬤,崔夫人這是想給郡王殿下湊個整席?

連我們全家陪葬的都預備好了?

真是周到,周到得讓人心頭發涼啊!”

“噗——”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出聲。

管事嬤嬤的臉瞬間沉了下來:“放肆!

胡言亂語!

這是天大的恩典!”

“恩典?

嬤嬤莫怪,”穗歲把銀子丟回箱子,發出“哐當”一聲,她拍了拍手,沾上了什么臟東西,臉上依舊是那副無辜又欠揍的笑,“嬤嬤啊,這沖喜的活兒,寒舍高攀不起。

我就是個漁家女,不懂大道理。

就想著,萬一我這福薄命硬的,沒把郡王殿下沖好,反而……那崔家是不是還得再找個人接著沖?

這銀子,難不成是‘續弦’……哦不,‘續沖’的定金?”

她話音未落,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衙役的吆喝。

恰在此時,鄰居張叔拉著滿滿一板車準備晾曬的咸魚(本地人稱“臭鰒鲞”)經過,那經年累月積攢的、極具穿透力的“鮮香”轟然散開,熏得那嬤嬤與仆役們臉色發青,連連后退干嘔。

穗歲卻眼睛一亮,深吸一口氣,對著張叔朗聲道:“張叔!

今日這鰒鲞,風味甚是勁道!

這才是咱漁家的‘富貴’氣!”

隨著衙役的呼喝聲逐漸靠近,咸魚鋪天蓋地的腥臭味也撲面而來,旁邊的管事嬤嬤越掩飾不住那氣急敗壞的臉色,低低的呵斥著。

在弟弟擔憂的目光中,姜穗歲穩穩地站著,指尖的三枚貝殼飛快地盤旋、碰撞,發出細碎而規律的輕響。

她圓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,眼底卻只剩下冰冷的銳光。

薄皮棺材?

買命錢?

姜穗歲這條咸魚,還沒到任人宰割下鍋的時候。

想拿她填坑?

行啊,且看她如何用這三枚貝殼,撬動這看似必死的棋局,順便……把挖坑的人一起埋了!

因為護送的貨物較多,路過的衙役驅趕著嬤嬤和一眾仆人,崔家的人最終在衙役的“勸退”和臭鰒鲞的無差別攻擊下,撂下幾句狠話,暫時退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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