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衰仔與王
龍族：性格互換？走起！
雨流狂落。
仕蘭中學的門廊下，學生們擠作一團，等待著雨勢稍歇，或者那個能毫不猶豫沖進雨幕的勇士。
路明非也在其中，他低著頭，手指飛快地在廉價的手機屏幕上滑動，不是在玩游戲，而是在反復看著一條短信。
發信人：陳雯雯。
內容：“路明非，明天同學聚會，你來嗎？
在文學社活動室。”
就這么一行字，他看了不下五十遍。
心里像是有只被關在籠子里的哈士奇，正在瘋狂地刨著欄桿，既想立刻回復“來來來！
一定來！”
，又怕顯得太過急切被人看輕。
最終，所有的糾結化作一股無名的邪火，讓他煩躁地抓了抓本來就亂糟糟的頭發。
“**，去就去！
大不了就是被當成笑話！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嘈雜的雨聲和同學的笑語中，卻顯得有些突兀。
幾個女生側目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轉回頭，竊竊私語起來。
路明非感覺到了那些目光，心里更煩了。
他就是這樣，一個典型的衰仔，成績中下，運動無能，存在感稀薄，唯一的特長大概就是在星際爭霸里虐爆堂弟路鳴澤。
他渴望被關注，又害怕成為焦點，尤其是在陳雯雯面前。
就在他準備硬著頭皮沖進雨里，讓冰冷的雨水澆滅心頭那股邪火時，一個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了，帶著一種與他此刻心境截然不同的……漠然。
“為了這種無聊的雌性生物分泌的荷爾蒙而困擾，真是低效且無趣的情感模式。”
路明非渾身一僵。
來了。
又來了。
這個聲音，從他記事起就偶爾會出現。
它不屬于任何人，只存在于他的意識里。
聲音的主人自稱“路鳴澤”，語氣總是這么平靜，帶著一種非人的疏離感和洞悉一切的冷漠。
它從不提供實質性的幫助，只會在他情緒激動時，給出一些冰冷、甚至刻薄的“觀察報告”。
“閉嘴。”
路明非在心里惡狠狠地說。
“你的心跳加快了12%，腎上腺素水平有輕微提升。
根據數據分析，你沖進雨里的行為有73%的概率會導致感冒，并讓你在暗戀對象面前顯得更加狼狽。
最優解是等待，或者呼叫你那輛破舊的二手自行車。”
腦海里的聲音毫無波瀾地陳述。
“我樂意！
你管得著嗎？”
路明非在心里咆哮，“總比你這種連身體都沒有的幽靈強！”
“物理形態并非存在的唯一證明。
我只是在提醒你，你的行為缺乏邏輯?！?br>
路鳴澤的聲音依舊平穩，“需要我幫你分析一下陳雯雯這條短信背后可能存在的137種社交含義嗎？
包括但不限于‘群體性通知’、‘禮貌性詢問’以及‘隨手群發’?！?br>
“滾！”
路明非幾乎要吼出聲。
他受夠了這個永遠冷靜、永遠在“分析”的家伙。
別人的金手指要么是逆天功法，要么是貼心老爺爺，他的倒好，是個毒舌且毫無用處的旁觀者AI！
最終，他還是沒有沖出去。
不是因為路鳴澤的建議，而是因為雨真的太大了。
他頹然地靠在柱子上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世界，感覺自己的人生也和這天氣一樣，看不到放晴的希望。
晚上回到家，叔叔嬸嬸和堂弟路鳴澤正在看電視。
看到他濕了半截的褲腿，嬸嬸習慣性地嘮叨了兩句。
路明非含糊地應著，鉆回了自己的儲物間。
他打開那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，準備在星際的世界里找回一點尊嚴。
然而，剛登陸**，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熊貓頭像就瘋狂地跳動起來。
點開，是“明**澤”，他堂弟路鳴澤的**。
但路明非知道，此刻控制這個賬號的，絕對不是那個只會跟他搶電腦和***的傻小子。
明**澤：“哥哥！
你終于上線了！
考慮得怎么樣了？”
明**澤：“把西分之一的生命交給我！
我能幫你搞定陳雯雯！
讓她對你死心塌地！
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統統跪在你腳下！”
明**澤：“想想吧！
力量！
榮耀！
還有愛情！
你渴望的這些，我都能給你！
只需要你點點頭！”
看著屏幕上這一連串充滿煽動性，甚至有些癲狂的語句，路明非扯了扯嘴角，臉上沒有任何興奮的表情，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。
這個“路鳴澤”，是另一個“異?！薄?br>
與腦海里那個冷漠的觀察者不同，這個通過網絡與他接觸的“路鳴澤”，熱情、急切，甚至有些……卑微？
像個急于推銷滯銷產品的蹩腳銷售。
他總是用各種夸張的承諾來**路明非，索要的報酬從“西分之一生命”到“靈魂”不等，聽起來像極了中世紀與魔鬼交易的戲碼。
而路明非的回應，一如既往的簡潔。
明明：“沒興趣。”
明**澤：“為什么？！
哥哥！
你難道不想改變嗎？
不想把那些嘲笑你的人踩在腳下？
不想擁抱你心愛的女孩？”
明明：“用你的力量換來的，有什么意思？”
明**澤：“有意思！
當然有意思！
過程不重要，結果才是一切！
擁有了力量，你就是王！
你可以制定規則！”
明明：“王？
聽起來就很累。”
明**澤：“……哥哥！
你不能這樣！
你體內流淌著尊貴的血，你是天生的君主！
怎么能甘于平庸？！”
路鳴澤（網絡版）似乎非常激動，字里行間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這與路明非腦海中那個對此嗤之以鼻的“觀察者”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“典型的妄想癥與自我認知失調?！?br>
腦海里的路鳴澤（意識版）冷冷地點評，“試圖通過賦予他人虛假的‘宿命’來彌補自身存在感的缺失。
邏輯鏈條脆弱得不堪一擊?！?br>
路明非沒有理會腦海里的聲音，只是對著屏幕敲下一行字。
明明：“我要去打星際了，別煩我?！?br>
明**澤：“等等！
哥哥！
卡塞爾學院！
他們就要來找你了！
那是你命運轉折的地方！
沒有我的幫助，你會死的！”
明明：“哦?！?br>
路明非干脆利落地關閉了聊天窗口，將那個聒噪的“魔鬼”屏蔽。
他戴上耳機，打開了星際爭霸，紛亂的鼠標點擊和鍵盤敲擊聲瞬間充斥了狹小的房間。
窗外，雨還在下。
城市的霓虹在雨水中暈染開一片模糊的光暈。
路明非的眼神專注于屏幕上的戰場，平靜無波。
對于那個找上門的卡塞爾學院，對于腦海中冷漠的觀察者，對于網絡上咆哮的“魔鬼”，他似乎都并不真正在意。
仿佛這一切，都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、冗長而嘈雜的戲劇。
他只是偶爾，在游戲間歇，會抬起眼，望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打濕的、深邃的夜空，眼神里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疲憊與古老。
仿佛他己旁觀了太久，久到對所謂的“命運”和“力量”，都徹底失去了興趣。
仕蘭中學的門廊下，學生們擠作一團，等待著雨勢稍歇，或者那個能毫不猶豫沖進雨幕的勇士。
路明非也在其中，他低著頭，手指飛快地在廉價的手機屏幕上滑動，不是在玩游戲，而是在反復看著一條短信。
發信人：陳雯雯。
內容：“路明非，明天同學聚會，你來嗎？
在文學社活動室。”
就這么一行字，他看了不下五十遍。
心里像是有只被關在籠子里的哈士奇，正在瘋狂地刨著欄桿，既想立刻回復“來來來！
一定來！”
，又怕顯得太過急切被人看輕。
最終，所有的糾結化作一股無名的邪火，讓他煩躁地抓了抓本來就亂糟糟的頭發。
“**，去就去！
大不了就是被當成笑話！”
他低聲罵了一句，聲音不大，但在嘈雜的雨聲和同學的笑語中，卻顯得有些突兀。
幾個女生側目看了他一眼，又迅速轉回頭，竊竊私語起來。
路明非感覺到了那些目光，心里更煩了。
他就是這樣，一個典型的衰仔，成績中下，運動無能，存在感稀薄，唯一的特長大概就是在星際爭霸里虐爆堂弟路鳴澤。
他渴望被關注，又害怕成為焦點，尤其是在陳雯雯面前。
就在他準備硬著頭皮沖進雨里，讓冰冷的雨水澆滅心頭那股邪火時，一個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了，帶著一種與他此刻心境截然不同的……漠然。
“為了這種無聊的雌性生物分泌的荷爾蒙而困擾，真是低效且無趣的情感模式。”
路明非渾身一僵。
來了。
又來了。
這個聲音，從他記事起就偶爾會出現。
它不屬于任何人，只存在于他的意識里。
聲音的主人自稱“路鳴澤”，語氣總是這么平靜，帶著一種非人的疏離感和洞悉一切的冷漠。
它從不提供實質性的幫助，只會在他情緒激動時，給出一些冰冷、甚至刻薄的“觀察報告”。
“閉嘴。”
路明非在心里惡狠狠地說。
“你的心跳加快了12%，腎上腺素水平有輕微提升。
根據數據分析，你沖進雨里的行為有73%的概率會導致感冒，并讓你在暗戀對象面前顯得更加狼狽。
最優解是等待，或者呼叫你那輛破舊的二手自行車。”
腦海里的聲音毫無波瀾地陳述。
“我樂意！
你管得著嗎？”
路明非在心里咆哮，“總比你這種連身體都沒有的幽靈強！”
“物理形態并非存在的唯一證明。
我只是在提醒你，你的行為缺乏邏輯?！?br>
路鳴澤的聲音依舊平穩，“需要我幫你分析一下陳雯雯這條短信背后可能存在的137種社交含義嗎？
包括但不限于‘群體性通知’、‘禮貌性詢問’以及‘隨手群發’?！?br>
“滾！”
路明非幾乎要吼出聲。
他受夠了這個永遠冷靜、永遠在“分析”的家伙。
別人的金手指要么是逆天功法，要么是貼心老爺爺，他的倒好，是個毒舌且毫無用處的旁觀者AI！
最終，他還是沒有沖出去。
不是因為路鳴澤的建議，而是因為雨真的太大了。
他頹然地靠在柱子上，看著窗外灰蒙蒙的世界，感覺自己的人生也和這天氣一樣，看不到放晴的希望。
晚上回到家，叔叔嬸嬸和堂弟路鳴澤正在看電視。
看到他濕了半截的褲腿，嬸嬸習慣性地嘮叨了兩句。
路明非含糊地應著，鉆回了自己的儲物間。
他打開那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，準備在星際的世界里找回一點尊嚴。
然而，剛登陸**，一個戴著棒球帽的熊貓頭像就瘋狂地跳動起來。
點開，是“明**澤”，他堂弟路鳴澤的**。
但路明非知道，此刻控制這個賬號的，絕對不是那個只會跟他搶電腦和***的傻小子。
明**澤：“哥哥！
你終于上線了！
考慮得怎么樣了？”
明**澤：“把西分之一的生命交給我！
我能幫你搞定陳雯雯！
讓她對你死心塌地！
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統統跪在你腳下！”
明**澤：“想想吧！
力量！
榮耀！
還有愛情！
你渴望的這些，我都能給你！
只需要你點點頭！”
看著屏幕上這一連串充滿煽動性，甚至有些癲狂的語句，路明非扯了扯嘴角，臉上沒有任何興奮的表情，只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倦。
這個“路鳴澤”，是另一個“異?！薄?br>
與腦海里那個冷漠的觀察者不同，這個通過網絡與他接觸的“路鳴澤”，熱情、急切，甚至有些……卑微？
像個急于推銷滯銷產品的蹩腳銷售。
他總是用各種夸張的承諾來**路明非，索要的報酬從“西分之一生命”到“靈魂”不等，聽起來像極了中世紀與魔鬼交易的戲碼。
而路明非的回應，一如既往的簡潔。
明明：“沒興趣。”
明**澤：“為什么？！
哥哥！
你難道不想改變嗎？
不想把那些嘲笑你的人踩在腳下？
不想擁抱你心愛的女孩？”
明明：“用你的力量換來的，有什么意思？”
明**澤：“有意思！
當然有意思！
過程不重要，結果才是一切！
擁有了力量，你就是王！
你可以制定規則！”
明明：“王？
聽起來就很累。”
明**澤：“……哥哥！
你不能這樣！
你體內流淌著尊貴的血，你是天生的君主！
怎么能甘于平庸？！”
路鳴澤（網絡版）似乎非常激動，字里行間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。
這與路明非腦海中那個對此嗤之以鼻的“觀察者”形成了鮮明對比。
“典型的妄想癥與自我認知失調?！?br>
腦海里的路鳴澤（意識版）冷冷地點評，“試圖通過賦予他人虛假的‘宿命’來彌補自身存在感的缺失。
邏輯鏈條脆弱得不堪一擊?！?br>
路明非沒有理會腦海里的聲音，只是對著屏幕敲下一行字。
明明：“我要去打星際了，別煩我?！?br>
明**澤：“等等！
哥哥！
卡塞爾學院！
他們就要來找你了！
那是你命運轉折的地方！
沒有我的幫助，你會死的！”
明明：“哦?！?br>
路明非干脆利落地關閉了聊天窗口，將那個聒噪的“魔鬼”屏蔽。
他戴上耳機，打開了星際爭霸，紛亂的鼠標點擊和鍵盤敲擊聲瞬間充斥了狹小的房間。
窗外，雨還在下。
城市的霓虹在雨水中暈染開一片模糊的光暈。
路明非的眼神專注于屏幕上的戰場，平靜無波。
對于那個找上門的卡塞爾學院，對于腦海中冷漠的觀察者，對于網絡上咆哮的“魔鬼”，他似乎都并不真正在意。
仿佛這一切，都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、冗長而嘈雜的戲劇。
他只是偶爾，在游戲間歇，會抬起眼，望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打濕的、深邃的夜空，眼神里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……疲憊與古老。
仿佛他己旁觀了太久，久到對所謂的“命運”和“力量”，都徹底失去了興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