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不徐，第一次見面不到十分鐘就改口叫我“晚姐”，叫得很自然，聽起來不諂媚，就像是真的熟了很久一樣。
我當時還想，這個女孩做銷售確實有一套。
我現在把這兩次見面的記憶又過了一遍。
那兩次，顧城都在場。
我記得他第一次見到她，聊了沒幾分鐘，就笑著夸她“做事麻利，不像那些只知道催定金的中介”。
我當時覺得那是顧城一貫的做派，跟合作方打好關系。
我現在把那個記憶里顧城的眼神重新看了一遍。
哦。
我關掉手機屏幕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了一會兒眼。
我沒有哭。
只是覺得，胸口有一塊地方，像是被人悄悄抽走了什么東西，空了，但外皮還是整的。
我讓陳思清幫我聯系一家私人調查公司。
她說，你確定嗎？
我說，確定。
3.
調查報告在三周后出來。
我是一個人去取的，當天下午，在陳思清律所的會議室里，把整份報告看完的。
三十七頁。
時間線從2019年開始。
第一次記錄在案的約見：2019年3月，地點是公司附近一家餐廳，以工作洽談名義。
最后一次記錄：三個月前。
從2019年到現在，整整四年。
我數了一下。
我們是2015年結婚的。
2019年，是我們結婚的**年。
那一年，我們家剛搬進新房子，我媽來幫我布置了一個月，走之前說“你們好好過日子”。
那一年，我和顧城一起去了一次麗江，在客棧曬了兩天太陽，吃了很多烤魚，顧城喝了很多青稞酒。
那一年，我以為我們的日子，軌道是對的。
我把這些記憶和那份報告并排放在腦子里，看了一會兒。
然后把它們收起來，繼續往下看。
財務記錄部分。
過去四年，顧城個人賬戶往方雨欣賬戶的轉賬，累計八十六萬。
我一筆一筆看過去。
有一筆三十萬，備注是“投資項目款”。
有一筆二十萬，備注是“裝修借款”。
其余是幾千、一萬左右的零散數字，多數無備注。
我把這些加了一遍，確認是八十六萬。
然后我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公司賬上有幾個“外包咨詢***”的項目，是顧城做的，我曾經問過他，他說是找外部專家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