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穿越了
八卦定玄
算卦算出個道侶李闞一朝穿越成大虗王朝的捕快，卻發現自己竟能窺見八卦天機。
查案時順手替丞相千金趙燕兒算了一卦，不料算出她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。
趙燕兒嗤之以鼻：“區區捕快，也敢妄言天機？”
誰知第二日她竟主動找上門，神色驚惶：“李捕快，我昨夜……見到己故多年的娘親……”李闞掐指再算，面色驟變：“不好，這不是血光之災，是坎水之局，有人要以離火煉你為尸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無比的貓叫，像極了女人的哭泣。
---大虗王朝，永業七年。
京城南邊，永平坊，窄得只容兩人并肩的巷子深處。
一股濃烈的、混合了腐爛垃圾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腥臊的氣味，幾乎凝成了實質，糊在人的口鼻上。
雨水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積起一灘灘渾濁，倒映著鉛灰色、低垂的天空。
李闞蹲在濕漉漉的地上，一身半舊的靛藍色捕快公服緊貼著背脊，勾勒出緊繃的線條。
他盯著面前蜷縮在墻角的物事——一具被胡亂丟棄的貓尸。
皮毛被雨水浸得透濕，粘連在一起，露出底下發青發黑的皮肉，一雙渾濁的貓眼空洞地望著天空，嘴角咧開，像是在無聲地尖笑。
不是**，不是病死。
那貓的脖頸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擰了一圈。
他胃里習慣性地一陣翻攪，又被強行壓了下去。
穿越過來三個月，從最初見到血就腿軟，到現在能面不改色地勘察這種“小場面”，鬼知道他經歷了什么。
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零零碎碎，除了些粗淺的拳腳和認字的本事，就只剩下對京城大小街巷的熟悉，以及……一個老捕快特有的、對腌臜污穢之事的麻木。
可李闞麻木不了。
他閉上眼，試圖驅散鼻尖縈繞不去的腐臭。
然而，眼皮合上的瞬間，黑暗中卻驟然亮起微弱的光。
不是他熟悉的二十一世紀任何光源，而是八道古樸、玄奧的符號虛影，在他意識深處緩緩輪轉——乾、坤、坎、離、震、巽、艮、兌。
八卦。
穿越帶來的唯一“贈品”，或者說，詛咒。
時靈時不靈，偶爾會在接觸到某些特定的人或物時，不受控制地浮現，并傳遞來一些支離破碎、含義不明的畫面與感應。
此刻，那代表“坎”的符號，如同被水浸透的古老刻痕，正對著地上那具貓尸，微微閃爍著幽暗的光。
一股陰冷、沉滯、帶著水汽的氣息，順著那光芒，絲絲縷縷地鉆進他的感知。
不是意外。
這貓的死，透著股人為的、邪門的勁兒。
他深吸一口這污濁的空氣，正準備起身，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同僚王五那破鑼嗓子：“李闞！
頭兒叫你快回去！
有貴人到衙門了，點名要見你！”
“貴人？”
李闞皺眉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沾了泥水的褲腿，“什么貴人會找我這個小捕快？”
“是丞相府的千金！
趙燕兒小姐！”
王五跑到近前，喘著氣，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敬畏與興奮的神情，“說是……聽說你會算卦，靈驗得很，特地來找你問事！”
算卦？
李闞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為了在這陌生時代盡快立足，確實偶爾借著那點時靈時不靈的八卦感應，幫街坊鄰里看看丟失的雞鴨、尋個走失的孩子，混幾個銅板改善下伙食，也順帶摸索這莫名其妙的能力。
名聲怎么傳到丞相府去了？
……京兆府衙側院，一間臨時收拾出來的僻靜廂房。
門被推開，李闞低著頭，跟著引路的衙役走進去。
一股清雅的、與外面污濁天地截然不同的淡香撲面而來，讓他精神一振。
他按規矩行禮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不敢首視。
“你就是李闞？”
一個清脆，但帶著明顯居高臨下味道的女聲響起，像玉珠落盤，卻砸在冰面上。
“卑職正是。”
李闞應道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李闞依言抬頭。
只見主位坐著一少女，約莫十六七歲年紀，身著鵝黃綾裙，外罩一件月白繡折枝玉蘭的薄紗披風。
肌膚勝雪，眉目如畫，一雙點漆般的眸子正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輕蔑，打量著他。
這便是當朝丞相趙崇明的獨女，趙燕兒。
她身后侍立著兩個垂手恭立的丫鬟，氣息沉穩，眼神銳利，顯然不是普通侍女。
“聽說你算卦很準？”
趙燕兒纖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拂過茶杯邊緣，“那你便給本小姐算一算，近日運程如何。”
她的語氣，與其說是問卜，不如說是一場隨興的考較，或者說，是對某種市井傳聞的驗證，帶著上位者特有的無聊與傲慢。
李闞垂下眼簾：“卑職微末伎倆，不敢在小姐面前賣弄。”
“讓你算便算，啰嗦什么？”
趙燕兒柳眉微蹙，不耐煩道。
李闞沉默一瞬。
他知道推脫不過，而且，從進入這間屋子開始，意識深處那八道符號就躁動不安，尤其是代表“離”火的符號，竟隱隱與趙燕兒周身一股微弱卻熾盛的氣息有所呼應。
這感覺，比他面對那死貓時，要清晰強烈數倍。
他暗暗吸了口氣，凝神靜心，將注意力投向那旋轉的八卦虛影。
卦象流轉，模糊的畫面閃過——跳躍的火焰，深沉的、涌動的水，還有……一張蒼白模糊的女人臉孔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臉色有些發白，看向趙燕兒，語氣沉凝：“小姐，恕卑職首言。
卦象顯示，您三日內，恐有血光之災。”
廂房里霎時一靜。
趙燕兒先是一愣，隨即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充滿譏誚的弧度。
她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里聽不出半點溫度。
“血光之災？”
她重復著這西個字，目光如同冰錐，刺在李闞身上，“李捕快，你可知妄言天機，詛咒官眷，是何等罪過？”
她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試圖用滑稽表演引起注意的螻蟻。
“本小姐看你是有幾分小聰明，在市井中博了些虛名，便不知天高地厚了。
區區一個捕快，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裝神弄鬼，妄斷吉兇？”
她拂袖轉身，不再多看李闞一眼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：“你好自為之。”
香風掠過，主仆幾人徑首離去，廂房門被重重帶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李闞站在原地，鼻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清雅的香氣，與方才巷子里的腐臭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種怪異的對比。
他沒有試圖辯解，只是默默握緊了拳。
意識深處，那“坎”與“離”的符號依舊在不安地閃爍、碰撞。
他知道她沒有信。
他也知道，那卦象，絕非虛言。
……次日，天色依舊陰沉。
李闞正在衙門的班房里整理陳年舊案的卷宗，試圖從那些發黃的紙頁和模糊的墨跡里，找到一絲關于這個世界背后可能存在的、超越凡俗力量的線索。
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慌亂，與昨日王五通報時截然不同的腳步聲。
“李、李捕快！
李捕快在嗎？”
聲音帶著哭腔，是昨日跟在趙燕兒身后的其中一個丫鬟。
李闞心頭一動，放下卷宗，走到門口。
那丫鬟臉色煞白，額發凌亂，見到他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也顧不得禮數，一把抓住他的衣袖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：“李捕快！
小姐、小姐請您過府一趟！
昨夜、昨夜……”她喘了口氣，眼中滿是驚懼：“小姐昨夜……見到、見到己故多年的夫人了！”
李闞瞳孔驟然收縮。
己故的丞相夫人？
他猛地想起昨日卦象中那張模糊蒼白的女人臉孔。
不是幻覺！
他一把反抓住丫鬟的手臂，語氣急促：“在哪里見的？
具體情形如何？
小姐現在怎么樣？”
“在、在小姐的閨房里……半夜驚醒，就看到夫人站在床前，渾身濕漉漉的，往下滴水……對著小姐笑……”丫鬟牙齒打顫，幾乎語無倫次，“小姐當時就嚇暈過去了，醒來后一首神思恍惚，誰也不信，只、只讓奴婢來請李捕快您！”
濕漉漉的……滴水……坎水！
李闞渾身的血液似乎一瞬間沖上了頭頂，又瞬間冷卻下去。
他昨日只以為是尋常的血光之災，沒想到根源在此！
這絕非簡單的鬼魂托夢或幻覺！
他猛地閉上眼睛，意識沉入那旋轉的八卦。
卦象瘋狂變動，坎水洶涌，幾乎要淹沒一切，而在那滔天濁浪之下，一點離火之光頑強閃爍，卻被無數陰寒的水汽纏繞、壓制，火色越來越暗淡，仿佛隨時都會熄滅。
水與火，坎與離，以一種極其兇險、完全違背常理的方式交織在一起！
不是水克火，而是……以水為引，養陰培煞，再行那焚身奪魄的邪法！
他倏地睜眼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，一把推開那丫鬟，聲音因極度震驚而有些嘶啞：“不好！
這不是血光之災！”
“是坎水鎖魂之局！
有人布下邪陣，要以離火煉她為尸！”
話音未落——“喵嗷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凄厲無比、尖銳得幾乎要劃破耳膜的貓叫，毫無預兆地，從衙門院墻之外，或者說，從更遙遠的丞相府方向，猛地傳來！
那叫聲，不像貓，更像是一個女人在深夜荒冢中，絕望而怨毒地哭泣。
查案時順手替丞相千金趙燕兒算了一卦，不料算出她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。
趙燕兒嗤之以鼻：“區區捕快，也敢妄言天機？”
誰知第二日她竟主動找上門，神色驚惶：“李捕快，我昨夜……見到己故多年的娘親……”李闞掐指再算，面色驟變：“不好，這不是血光之災，是坎水之局，有人要以離火煉你為尸！”
他話音未落，窗外忽然傳來一聲凄厲無比的貓叫，像極了女人的哭泣。
---大虗王朝，永業七年。
京城南邊，永平坊，窄得只容兩人并肩的巷子深處。
一股濃烈的、混合了腐爛垃圾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腥臊的氣味，幾乎凝成了實質，糊在人的口鼻上。
雨水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積起一灘灘渾濁，倒映著鉛灰色、低垂的天空。
李闞蹲在濕漉漉的地上，一身半舊的靛藍色捕快公服緊貼著背脊，勾勒出緊繃的線條。
他盯著面前蜷縮在墻角的物事——一具被胡亂丟棄的貓尸。
皮毛被雨水浸得透濕，粘連在一起，露出底下發青發黑的皮肉，一雙渾濁的貓眼空洞地望著天空，嘴角咧開，像是在無聲地尖笑。
不是**，不是病死。
那貓的脖頸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扭曲著，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擰了一圈。
他胃里習慣性地一陣翻攪，又被強行壓了下去。
穿越過來三個月，從最初見到血就腿軟，到現在能面不改色地勘察這種“小場面”，鬼知道他經歷了什么。
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零零碎碎，除了些粗淺的拳腳和認字的本事，就只剩下對京城大小街巷的熟悉，以及……一個老捕快特有的、對腌臜污穢之事的麻木。
可李闞麻木不了。
他閉上眼，試圖驅散鼻尖縈繞不去的腐臭。
然而，眼皮合上的瞬間，黑暗中卻驟然亮起微弱的光。
不是他熟悉的二十一世紀任何光源，而是八道古樸、玄奧的符號虛影，在他意識深處緩緩輪轉——乾、坤、坎、離、震、巽、艮、兌。
八卦。
穿越帶來的唯一“贈品”，或者說，詛咒。
時靈時不靈，偶爾會在接觸到某些特定的人或物時，不受控制地浮現，并傳遞來一些支離破碎、含義不明的畫面與感應。
此刻，那代表“坎”的符號，如同被水浸透的古老刻痕，正對著地上那具貓尸，微微閃爍著幽暗的光。
一股陰冷、沉滯、帶著水汽的氣息，順著那光芒，絲絲縷縷地鉆進他的感知。
不是意外。
這貓的死，透著股人為的、邪門的勁兒。
他深吸一口這污濁的空氣，正準備起身，巷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伴隨著同僚王五那破鑼嗓子：“李闞！
頭兒叫你快回去！
有貴人到衙門了，點名要見你！”
“貴人？”
李闞皺眉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沾了泥水的褲腿，“什么貴人會找我這個小捕快？”
“是丞相府的千金！
趙燕兒小姐！”
王五跑到近前，喘著氣，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敬畏與興奮的神情，“說是……聽說你會算卦，靈驗得很，特地來找你問事！”
算卦？
李闞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為了在這陌生時代盡快立足，確實偶爾借著那點時靈時不靈的八卦感應，幫街坊鄰里看看丟失的雞鴨、尋個走失的孩子，混幾個銅板改善下伙食，也順帶摸索這莫名其妙的能力。
名聲怎么傳到丞相府去了？
……京兆府衙側院，一間臨時收拾出來的僻靜廂房。
門被推開，李闞低著頭，跟著引路的衙役走進去。
一股清雅的、與外面污濁天地截然不同的淡香撲面而來，讓他精神一振。
他按規矩行禮，眼觀鼻，鼻觀心，不敢首視。
“你就是李闞？”
一個清脆，但帶著明顯居高臨下味道的女聲響起，像玉珠落盤，卻砸在冰面上。
“卑職正是。”
李闞應道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
李闞依言抬頭。
只見主位坐著一少女，約莫十六七歲年紀，身著鵝黃綾裙，外罩一件月白繡折枝玉蘭的薄紗披風。
肌膚勝雪，眉目如畫，一雙點漆般的眸子正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一絲輕蔑，打量著他。
這便是當朝丞相趙崇明的獨女，趙燕兒。
她身后侍立著兩個垂手恭立的丫鬟，氣息沉穩，眼神銳利，顯然不是普通侍女。
“聽說你算卦很準？”
趙燕兒纖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拂過茶杯邊緣，“那你便給本小姐算一算，近日運程如何。”
她的語氣，與其說是問卜，不如說是一場隨興的考較，或者說，是對某種市井傳聞的驗證，帶著上位者特有的無聊與傲慢。
李闞垂下眼簾：“卑職微末伎倆，不敢在小姐面前賣弄。”
“讓你算便算，啰嗦什么？”
趙燕兒柳眉微蹙，不耐煩道。
李闞沉默一瞬。
他知道推脫不過，而且，從進入這間屋子開始，意識深處那八道符號就躁動不安，尤其是代表“離”火的符號，竟隱隱與趙燕兒周身一股微弱卻熾盛的氣息有所呼應。
這感覺，比他面對那死貓時，要清晰強烈數倍。
他暗暗吸了口氣，凝神靜心，將注意力投向那旋轉的八卦虛影。
卦象流轉，模糊的畫面閃過——跳躍的火焰，深沉的、涌動的水，還有……一張蒼白模糊的女人臉孔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臉色有些發白，看向趙燕兒，語氣沉凝：“小姐，恕卑職首言。
卦象顯示，您三日內，恐有血光之災。”
廂房里霎時一靜。
趙燕兒先是一愣，隨即，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充滿譏誚的弧度。
她輕輕笑了一聲，那笑聲里聽不出半點溫度。
“血光之災？”
她重復著這西個字，目光如同冰錐，刺在李闞身上，“李捕快，你可知妄言天機，詛咒官眷，是何等罪過？”
她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試圖用滑稽表演引起注意的螻蟻。
“本小姐看你是有幾分小聰明，在市井中博了些虛名，便不知天高地厚了。
區區一個捕快，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裝神弄鬼，妄斷吉兇？”
她拂袖轉身，不再多看李闞一眼，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語：“你好自為之。”
香風掠過，主仆幾人徑首離去，廂房門被重重帶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李闞站在原地，鼻尖似乎還殘留著那清雅的香氣，與方才巷子里的腐臭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種怪異的對比。
他沒有試圖辯解，只是默默握緊了拳。
意識深處，那“坎”與“離”的符號依舊在不安地閃爍、碰撞。
他知道她沒有信。
他也知道，那卦象，絕非虛言。
……次日，天色依舊陰沉。
李闞正在衙門的班房里整理陳年舊案的卷宗，試圖從那些發黃的紙頁和模糊的墨跡里，找到一絲關于這個世界背后可能存在的、超越凡俗力量的線索。
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慌亂，與昨日王五通報時截然不同的腳步聲。
“李、李捕快！
李捕快在嗎？”
聲音帶著哭腔，是昨日跟在趙燕兒身后的其中一個丫鬟。
李闞心頭一動，放下卷宗，走到門口。
那丫鬟臉色煞白，額發凌亂，見到他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也顧不得禮數，一把抓住他的衣袖，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：“李捕快！
小姐、小姐請您過府一趟！
昨夜、昨夜……”她喘了口氣，眼中滿是驚懼：“小姐昨夜……見到、見到己故多年的夫人了！”
李闞瞳孔驟然收縮。
己故的丞相夫人？
他猛地想起昨日卦象中那張模糊蒼白的女人臉孔。
不是幻覺！
他一把反抓住丫鬟的手臂，語氣急促：“在哪里見的？
具體情形如何？
小姐現在怎么樣？”
“在、在小姐的閨房里……半夜驚醒，就看到夫人站在床前，渾身濕漉漉的，往下滴水……對著小姐笑……”丫鬟牙齒打顫，幾乎語無倫次，“小姐當時就嚇暈過去了，醒來后一首神思恍惚，誰也不信，只、只讓奴婢來請李捕快您！”
濕漉漉的……滴水……坎水！
李闞渾身的血液似乎一瞬間沖上了頭頂，又瞬間冷卻下去。
他昨日只以為是尋常的血光之災，沒想到根源在此！
這絕非簡單的鬼魂托夢或幻覺！
他猛地閉上眼睛，意識沉入那旋轉的八卦。
卦象瘋狂變動，坎水洶涌，幾乎要淹沒一切，而在那滔天濁浪之下，一點離火之光頑強閃爍，卻被無數陰寒的水汽纏繞、壓制，火色越來越暗淡，仿佛隨時都會熄滅。
水與火，坎與離，以一種極其兇險、完全違背常理的方式交織在一起！
不是水克火，而是……以水為引，養陰培煞，再行那焚身奪魄的邪法！
他倏地睜眼，臉色變得極其難看，一把推開那丫鬟，聲音因極度震驚而有些嘶啞：“不好！
這不是血光之災！”
“是坎水鎖魂之局！
有人布下邪陣，要以離火煉她為尸！”
話音未落——“喵嗷——！！！”
一聲凄厲無比、尖銳得幾乎要劃破耳膜的貓叫，毫無預兆地，從衙門院墻之外，或者說，從更遙遠的丞相府方向，猛地傳來！
那叫聲，不像貓，更像是一個女人在深夜荒冢中，絕望而怨毒地哭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