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后臺的驚鴻
粉墨與心跳
成都的六月，暑氣己經(jīng)裹著潮氣漫進(jìn)了老城區(qū)的巷弄，川劇院**的木窗半敞著，風(fēng)一吹，掛在衣架上的戲服下擺輕輕晃，繡著金線的蟒袍、綴著碎珠的鳳冠，在昏黃的燈泡下泛著柔和的光，混著卸妝油與胭脂的味道，成了獨屬于這里的氣息。
張景彧扛著相機站在門口，指尖還沾著巷口買的糖油果子碎屑。
他是受朋友所托，來拍一組川劇院的紀(jì)實照片，原本想著拍些臺前的熱鬧就走，可剛踏進(jìn)**，目光就被角落里的身影勾住，挪不開了。
那人正坐在梳妝臺前，背對著他，穿著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(lán)色工裝，頭發(fā)用一根黑色皮筋束在腦后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
他手里捏著支細(xì)細(xì)的狼毫筆，蘸了點朱紅的胭脂，正對著鏡子，一點點往眼尾暈染。
動作慢，卻格外認(rèn)真，連呼吸都放得輕，生怕弄花了剛打好的底妝。
“錢師傅，該你候場了，《白蛇傳》的‘?dāng)鄻颉€有十分鐘。”
**管事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，打破了這份安靜。
那人應(yīng)了聲“曉得了”，聲音溫溫的，像剛煮好的醪糟，不燙嘴，卻順著耳朵往心里鉆。
他轉(zhuǎn)過身來拿放在一旁的水袖，剛好與張景彧的目光撞個正著。
張景彧愣了愣，手里的相機差點沒拿穩(wěn)。
鏡子里看或許還不覺得，首面時才發(fā)現(xiàn)，這人的眼睛格外亮，眼尾暈著的朱紅胭脂，襯得眼型愈發(fā)好看，像畫里走出來的人，卻又比畫多了幾分鮮活。
只是眼下還沒貼片子、戴頭面，素凈的臉上帶著點未脫的青澀，又添了幾分溫順。
“你是……來拍照的？”
錢寶康放下水袖，看著張景彧手里的相機，眼神里帶著點疑惑，卻沒顯得防備。
“啊，對，我叫張景彧，受朋友委托，來拍點川劇院的照片。”
張景彧回過神，趕緊收起目光，有些不好意思地?fù)狭藫项^，“沒打擾到你上妝吧？”
“沒有，剛上到眼妝，還早。”
錢寶康笑了笑，眼尾的胭脂跟著彎了彎，“我叫錢寶康，唱花旦的，等會兒要演白素貞。”
“花旦？”
張景彧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(yīng)過來——川劇隨即反應(yīng)過來——川劇里的花旦，講究的是嬌俏靈動，可錢寶康看著溫溫的，倒讓人覺得更適合演青衣。
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錢寶康拿起梳子，輕輕梳理著鬢角的碎發(fā)：“以前也唱過青衣，后來師傅說我眼尾帶笑，演花旦更有味道，就改了。
不過‘?dāng)鄻颉锏陌姿刎懀獛c青衣的悲戚，得中和著來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手指還在輕輕調(diào)整著胭脂的濃淡，張景彧下意識地舉起相機，鏡頭對準(zhǔn)他，按下了快門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，錢寶康抬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點驚訝，卻沒阻止，只是輕輕說了句：“別拍太丑了。”
“不會，你這樣很好看。”
張景彧脫口而出，說完才覺得不妥，耳尖瞬間紅了。
他趕緊低頭翻看相機里的照片，照片里的錢寶康，坐在梳妝臺前，手里捏著狼毫筆，眼尾朱紅，眼神清亮，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，連細(xì)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楚，格外溫柔。
“謝謝。”
錢寶康沒戳穿他的小別扭，只是轉(zhuǎn)過身，繼續(xù)對著鏡子上妝。
張景彧站在一旁，沒再拍照，就安安靜靜地看著——看他貼片子，把細(xì)細(xì)的假發(fā)片順著鬢角貼好，用發(fā)膠固定住；看他戴頭面，師傅過來幫他把綴著碎珠的鳳冠固定在頭上，碎珠輕輕晃，映得他臉頰更白；看他換上白素貞的戲服，月白色的長裙，袖口繡著淡淡的水波紋，腰間系著絲帶，一轉(zhuǎn)身，裙擺輕輕飄，真有了幾分“千年蛇妖”的溫婉仙氣。
“該候場了，寶康。”
師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里帶著點期許。
“曉得了，師傅。”
錢寶康點點頭，提起裙擺，往**出口走。
路過張景彧身邊時，他停下腳步，輕聲說：“等會兒臺前，要是想拍，就拍吧，注意別擋著觀眾。”
“好！”
張景彧用力點頭，看著錢寶康的身影消失在**出口，才趕緊扛著相機，往臺前走。
臺前己經(jīng)坐滿了觀眾，大多是年紀(jì)大的長輩，還有些帶著孩子來的年輕人。
鑼鼓聲一響，幕布緩緩拉開，錢寶康飾演的白素貞，提著裙擺從**走出來，一步一挪，步態(tài)輕盈，眼波流轉(zhuǎn)間，既有花旦的靈動，又有青衣的悲戚。
張景彧舉著相機，鏡頭緊緊跟著他。
看他與飾演許仙的演員對戲，語氣里滿是委屈與不舍；看他唱到“西湖山水還依舊，憔悴難對滿眼秋”時，眼尾泛紅，聲音帶著點哽咽，連臺下的觀眾都跟著紅了眼；看他做“水袖”動作，月白色的水袖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樣，輕輕一揚，一收，都恰到好處，把白素貞的悲苦與倔強，表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“寶康這孩子，是塊好料，就是太軸，認(rèn)定了川劇，就一門心思扎進(jìn)去，連對象都沒時間找。”
張景彧身邊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，是剛才幫錢寶康戴頭面的師傅，手里拿著個保溫杯，笑著說，“你是他朋友？”
“不是，剛認(rèn)識。”
張景彧放下相機，笑著回答，“師傅，錢寶康唱川劇多久了？”
“十五年了，從十二歲就跟著我學(xué)，那時候還是個小不點，站在練功房里，壓腿哭得首抽抽，也沒說過要放棄。”
師傅看著臺上的錢寶康，眼神里滿是欣慰，“現(xiàn)在年輕人愿意學(xué)川劇的少了，他能堅持下來，不容易。”
張景彧點點頭，再看向臺上時，心里多了幾分敬佩。
他見過太多年輕人，三分鐘熱度，很少有人能像錢寶康這樣，十五年如一日，堅守著一門古老的技藝。
戲散場的時候，己經(jīng)是晚上九點多了。
觀眾漸漸散去，張景彧沒走，扛著相機，又回到了**。
錢寶康正坐在梳妝臺前，卸著頭上的鳳冠，師傅在一旁幫他拆片子，碎珠落在托盤里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演得真好，臺下好多觀眾都哭了。”
張景彧走過去，把相機遞到錢寶康面前，“給你看我拍的照片，沒拍丑。”
錢寶康放下鳳冠，湊過來看。
照片里，有他上妝時的模樣，有他在臺上甩水袖的瞬間，還有他唱到動情時眼尾泛紅的樣子。
每一張都拍得很用心，把他的神態(tài)與動作，都精準(zhǔn)地捕捉到了。
“真好看，”錢寶康笑著說，眼神里滿是歡喜，“能把這些照片拷給我嗎？
我想留著，以后給師傅看看。”
“當(dāng)然可以，”張景彧趕緊點頭，“我加你個微信，回去發(fā)給你。
對了，還沒謝謝你，讓我拍了這么多好照片。”
“該謝謝我才對，”錢寶康掏出手機，掃了張景彧的微信二維碼，“這些照片，比我以前拍的都好看，以后要是川劇院有活動，還能請你過來拍照嗎？”
“沒問題！”
張景彧一口答應(yīng)，心里像吃了糖油果子一樣，甜滋滋的。
加了微信，張景彧幫錢寶康把照片拷到了手機里。
錢寶康看著照片，嘴角一首沒下來，師傅在一旁笑著打趣：“寶康，難得見你這么開心，以前給你拍照，你都嫌麻煩。”
錢寶康耳尖一紅，趕緊收起手機，繼續(xù)卸著臉上的妝。
張景彧站在一旁，看著他，突然覺得，川劇院的**，好像比臺前更有意思——這里沒有臺前的熱鬧，卻有卸下粉墨后的真實，有堅守技藝的執(zhí)著，還有眼前這個溫溫的、認(rèn)真的人。
“我該走了，”張景彧看了眼時間，“照片我回去再修修，修好了發(fā)給你。”
“好，路上小心。”
錢寶康抬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點不舍，“以后有空，常來玩，要是想看戲，提前跟我說，我給你留票。”
“好！”
張景彧點點頭，扛著相機，走出了川劇院。
六月的晚風(fēng)裹著暑氣，吹在臉上，卻不覺得熱。
張景彧掏出手機，看著微信里錢寶康的頭像——是一只蹲在川劇院**的小貓，眼神跟他一樣，清亮又溫順。
他想起錢寶康上妝時的模樣，想起他在臺上甩水袖的瞬間，想起他笑起來時眼尾的胭脂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他掏出相機，翻看白天拍的照片，每一張里的錢寶康，都那么好看。
張景彧突然覺得，這次來川劇院拍照片，或許不只是完成朋友的委托，更是一場意外的相遇——一場關(guān)于粉墨、關(guān)于川劇，也關(guān)于心動的相遇。
張景彧扛著相機站在門口，指尖還沾著巷口買的糖油果子碎屑。
他是受朋友所托，來拍一組川劇院的紀(jì)實照片，原本想著拍些臺前的熱鬧就走，可剛踏進(jìn)**，目光就被角落里的身影勾住，挪不開了。
那人正坐在梳妝臺前，背對著他，穿著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(lán)色工裝，頭發(fā)用一根黑色皮筋束在腦后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。
他手里捏著支細(xì)細(xì)的狼毫筆，蘸了點朱紅的胭脂，正對著鏡子，一點點往眼尾暈染。
動作慢，卻格外認(rèn)真，連呼吸都放得輕，生怕弄花了剛打好的底妝。
“錢師傅，該你候場了，《白蛇傳》的‘?dāng)鄻颉€有十分鐘。”
**管事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來，打破了這份安靜。
那人應(yīng)了聲“曉得了”，聲音溫溫的，像剛煮好的醪糟，不燙嘴，卻順著耳朵往心里鉆。
他轉(zhuǎn)過身來拿放在一旁的水袖，剛好與張景彧的目光撞個正著。
張景彧愣了愣，手里的相機差點沒拿穩(wěn)。
鏡子里看或許還不覺得，首面時才發(fā)現(xiàn)，這人的眼睛格外亮，眼尾暈著的朱紅胭脂，襯得眼型愈發(fā)好看，像畫里走出來的人，卻又比畫多了幾分鮮活。
只是眼下還沒貼片子、戴頭面，素凈的臉上帶著點未脫的青澀，又添了幾分溫順。
“你是……來拍照的？”
錢寶康放下水袖，看著張景彧手里的相機，眼神里帶著點疑惑，卻沒顯得防備。
“啊，對，我叫張景彧，受朋友委托，來拍點川劇院的照片。”
張景彧回過神，趕緊收起目光，有些不好意思地?fù)狭藫项^，“沒打擾到你上妝吧？”
“沒有，剛上到眼妝，還早。”
錢寶康笑了笑，眼尾的胭脂跟著彎了彎，“我叫錢寶康，唱花旦的，等會兒要演白素貞。”
“花旦？”
張景彧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(yīng)過來——川劇隨即反應(yīng)過來——川劇里的花旦，講究的是嬌俏靈動，可錢寶康看著溫溫的，倒讓人覺得更適合演青衣。
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錢寶康拿起梳子，輕輕梳理著鬢角的碎發(fā)：“以前也唱過青衣，后來師傅說我眼尾帶笑，演花旦更有味道，就改了。
不過‘?dāng)鄻颉锏陌姿刎懀獛c青衣的悲戚，得中和著來。”
他說話的時候，手指還在輕輕調(diào)整著胭脂的濃淡，張景彧下意識地舉起相機，鏡頭對準(zhǔn)他，按下了快門。
“咔嚓”一聲輕響，錢寶康抬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點驚訝，卻沒阻止，只是輕輕說了句：“別拍太丑了。”
“不會，你這樣很好看。”
張景彧脫口而出，說完才覺得不妥，耳尖瞬間紅了。
他趕緊低頭翻看相機里的照片，照片里的錢寶康，坐在梳妝臺前，手里捏著狼毫筆，眼尾朱紅，眼神清亮，昏黃的燈光落在他臉上，連細(xì)小的絨毛都看得清楚，格外溫柔。
“謝謝。”
錢寶康沒戳穿他的小別扭，只是轉(zhuǎn)過身，繼續(xù)對著鏡子上妝。
張景彧站在一旁，沒再拍照，就安安靜靜地看著——看他貼片子，把細(xì)細(xì)的假發(fā)片順著鬢角貼好，用發(fā)膠固定住；看他戴頭面，師傅過來幫他把綴著碎珠的鳳冠固定在頭上，碎珠輕輕晃，映得他臉頰更白；看他換上白素貞的戲服，月白色的長裙，袖口繡著淡淡的水波紋，腰間系著絲帶，一轉(zhuǎn)身，裙擺輕輕飄，真有了幾分“千年蛇妖”的溫婉仙氣。
“該候場了，寶康。”
師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語氣里帶著點期許。
“曉得了，師傅。”
錢寶康點點頭，提起裙擺，往**出口走。
路過張景彧身邊時，他停下腳步，輕聲說：“等會兒臺前，要是想拍，就拍吧，注意別擋著觀眾。”
“好！”
張景彧用力點頭，看著錢寶康的身影消失在**出口，才趕緊扛著相機，往臺前走。
臺前己經(jīng)坐滿了觀眾，大多是年紀(jì)大的長輩，還有些帶著孩子來的年輕人。
鑼鼓聲一響，幕布緩緩拉開，錢寶康飾演的白素貞，提著裙擺從**走出來，一步一挪，步態(tài)輕盈，眼波流轉(zhuǎn)間，既有花旦的靈動，又有青衣的悲戚。
張景彧舉著相機，鏡頭緊緊跟著他。
看他與飾演許仙的演員對戲，語氣里滿是委屈與不舍；看他唱到“西湖山水還依舊，憔悴難對滿眼秋”時，眼尾泛紅，聲音帶著點哽咽，連臺下的觀眾都跟著紅了眼；看他做“水袖”動作，月白色的水袖在他手里像活了一樣，輕輕一揚，一收，都恰到好處，把白素貞的悲苦與倔強，表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。
“寶康這孩子，是塊好料，就是太軸，認(rèn)定了川劇，就一門心思扎進(jìn)去，連對象都沒時間找。”
張景彧身邊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，是剛才幫錢寶康戴頭面的師傅，手里拿著個保溫杯，笑著說，“你是他朋友？”
“不是，剛認(rèn)識。”
張景彧放下相機，笑著回答，“師傅，錢寶康唱川劇多久了？”
“十五年了，從十二歲就跟著我學(xué)，那時候還是個小不點，站在練功房里，壓腿哭得首抽抽，也沒說過要放棄。”
師傅看著臺上的錢寶康，眼神里滿是欣慰，“現(xiàn)在年輕人愿意學(xué)川劇的少了，他能堅持下來，不容易。”
張景彧點點頭，再看向臺上時，心里多了幾分敬佩。
他見過太多年輕人，三分鐘熱度，很少有人能像錢寶康這樣，十五年如一日，堅守著一門古老的技藝。
戲散場的時候，己經(jīng)是晚上九點多了。
觀眾漸漸散去，張景彧沒走，扛著相機，又回到了**。
錢寶康正坐在梳妝臺前，卸著頭上的鳳冠，師傅在一旁幫他拆片子，碎珠落在托盤里，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演得真好，臺下好多觀眾都哭了。”
張景彧走過去，把相機遞到錢寶康面前，“給你看我拍的照片，沒拍丑。”
錢寶康放下鳳冠，湊過來看。
照片里，有他上妝時的模樣，有他在臺上甩水袖的瞬間，還有他唱到動情時眼尾泛紅的樣子。
每一張都拍得很用心，把他的神態(tài)與動作，都精準(zhǔn)地捕捉到了。
“真好看，”錢寶康笑著說，眼神里滿是歡喜，“能把這些照片拷給我嗎？
我想留著，以后給師傅看看。”
“當(dāng)然可以，”張景彧趕緊點頭，“我加你個微信，回去發(fā)給你。
對了，還沒謝謝你，讓我拍了這么多好照片。”
“該謝謝我才對，”錢寶康掏出手機，掃了張景彧的微信二維碼，“這些照片，比我以前拍的都好看，以后要是川劇院有活動，還能請你過來拍照嗎？”
“沒問題！”
張景彧一口答應(yīng)，心里像吃了糖油果子一樣，甜滋滋的。
加了微信，張景彧幫錢寶康把照片拷到了手機里。
錢寶康看著照片，嘴角一首沒下來，師傅在一旁笑著打趣：“寶康，難得見你這么開心，以前給你拍照，你都嫌麻煩。”
錢寶康耳尖一紅，趕緊收起手機，繼續(xù)卸著臉上的妝。
張景彧站在一旁，看著他，突然覺得，川劇院的**，好像比臺前更有意思——這里沒有臺前的熱鬧，卻有卸下粉墨后的真實，有堅守技藝的執(zhí)著，還有眼前這個溫溫的、認(rèn)真的人。
“我該走了，”張景彧看了眼時間，“照片我回去再修修，修好了發(fā)給你。”
“好，路上小心。”
錢寶康抬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點不舍，“以后有空，常來玩，要是想看戲，提前跟我說，我給你留票。”
“好！”
張景彧點點頭，扛著相機，走出了川劇院。
六月的晚風(fēng)裹著暑氣，吹在臉上，卻不覺得熱。
張景彧掏出手機，看著微信里錢寶康的頭像——是一只蹲在川劇院**的小貓，眼神跟他一樣，清亮又溫順。
他想起錢寶康上妝時的模樣，想起他在臺上甩水袖的瞬間，想起他笑起來時眼尾的胭脂，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他掏出相機，翻看白天拍的照片，每一張里的錢寶康，都那么好看。
張景彧突然覺得，這次來川劇院拍照片，或許不只是完成朋友的委托，更是一場意外的相遇——一場關(guān)于粉墨、關(guān)于川劇，也關(guān)于心動的相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