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竹村臥在連綿青山的褶皺里,炊煙纏著晨霧,繞成一縷縷淡白的紗。
陳無念蹲在溪邊,指尖撥弄著泠泠的流水,看著水底的石子發呆。
他來這修仙界己經十六年了,從一個帶著前世記憶的啼哭嬰孩,長成了如今眉目清雋的少年。
這十六年里,他沒等來什么系統金手指,只守著一方小院,和一個從小黏著他的小不點。
“無念哥!
你又蹲在這里偷懶!”
清脆的聲音落進耳朵里,陳無念回頭,就看見余火漁挎著個竹籃,踩著溪邊的青石板跑過來。
少年身形纖細,眉眼秀氣得像浸了**,一身粗布短打也掩不住那點靈動,風一吹,額前的碎發飄起來,看著竟比村里最俏的姑娘還要耐看幾分。
余火漁把竹籃往陳無念身邊一放,里頭是兩把剛掐的野菜,還沾著露水。
“娘讓我喊你回家吃飯,你倒好,躲這兒吹風。”
他說著,伸手去扯陳無念的袖子,指尖碰到對方胳膊上的薄繭,又飛快地縮了回去,耳根悄悄泛紅。
陳無念失笑,揉了揉他的頭發:“急什么,飯又不會跑。”
余火漁拍開他的手,踮著腳把自己凌亂的頭發順回來,嘟囔道:“就你慢,等下耽誤了仙師選人,有你哭的。”
仙師。
這兩個字讓陳無念的心輕輕跳了一下。
三天前,山下傳來消息,說是九嶷仙宗要派人來青竹村挑選弟子,凡年滿十五歲者,皆可一試。
這是青竹村百年難遇的機緣,也是陳無念等了十六年的契機。
他來自異世,骨子里就不信什么天命注定,若這世間真有仙途,他總要去闖一闖。
余火漁見他出神,以為他是緊張,便湊近了些,小聲道:“無念哥,你說我們能被選上嗎?
我聽說仙門里有御劍飛行的法術,還有能呼風喚雨的法寶……”他說著,眼睛亮晶晶的,像盛著漫天的星子。
陳無念看著他,心頭軟了軟。
余火漁是村里的孤兒,自小和他一起長大,性子看著活潑,其實最是膽小。
可偏偏,提起仙門的時候,他眼里的光比誰都亮。
“會的。”
陳無念低聲道,“我們一起去。”
余火漁重重點頭,攥住了陳無念的手腕。
他的手很小,掌心溫溫的,帶著點細微的汗意。
三日后,村頭的曬谷場上擠滿了人。
九嶷仙宗的仙師果然來了,是兩位身著青衫的修士,一人執拂塵,一人背長劍,踏云而來,落地時衣袂飄飄,宛如謫仙。
“凡骨齡十五至二十者,上前測靈根。”
執拂塵的仙師聲音清冷,拂塵一揚,一塊晶瑩剔透的測靈玉便浮在了半空。
少年們排著隊上前,有人手觸測靈玉,玉牌毫無反應;有人能引動微光,卻也只是最下品的雜靈根。
陳無念看著,手心也沁出了汗。
他拉著余火漁的手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輪到余火漁時,少年緊張得閉起了眼睛,指尖顫抖著貼上玉牌。
下一刻,淡青色的光芒驟然亮起,玉牌上流光婉轉,竟隱隱有鳳鳴之聲。
“木火雙靈根,中上之資!”
仙師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余火漁猛地睜開眼,驚喜地看向陳無念,眼眶都紅了。
緊接著是陳無念。
他深吸一口氣,將手覆上測靈玉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,只有一道淡淡的白色光芒,緩緩縈繞。
“無屬性靈根?”
執劍的仙師皺了皺眉,隨即又道,“雖是罕見,卻也契合我宗心法。
收了。”
陳無念怔了怔,隨即釋然地笑了。
曬谷場上的村民們歡呼起來,余火漁撲過來抱住他的胳膊,聲音哽咽:“無念哥,我們……我們真的選上了!”
陳無念拍了拍他的背,看向遠處連綿的青山。
云海翻涌,山巔隱在云霧深處,仿佛藏著無盡的秘密。
他知道,從這一刻起,青竹村的炊煙,溪邊的石板,都成了身后的風景。
而前方的路,是云海,是仙途,是一場不知終點的跋涉。
他牽著余火漁的手,跟著仙師的腳步,一步步走向那片蒼茫的云海。
風過耳畔,似有低語,隱約是一句,云深不知訣。
精彩片段
長篇仙俠武俠《云深不知訣》,男女主角陳無念余火漁身邊發生的故事精彩紛呈,非常值得一讀,作者“忘憂小念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青竹村臥在連綿青山的褶皺里,炊煙纏著晨霧,繞成一縷縷淡白的紗。陳無念蹲在溪邊,指尖撥弄著泠泠的流水,看著水底的石子發呆。他來這修仙界己經十六年了,從一個帶著前世記憶的啼哭嬰孩,長成了如今眉目清雋的少年。這十六年里,他沒等來什么系統金手指,只守著一方小院,和一個從小黏著他的小不點。“無念哥!你又蹲在這里偷懶!”清脆的聲音落進耳朵里,陳無念回頭,就看見余火漁挎著個竹籃,踩著溪邊的青石板跑過來。少年身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