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**買頭等艙，給自己買商務(wù)艙，給我買經(jīng)濟艙最后一排。一家四口出行，你覺得這個安排有問題嗎？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就是個座位嗎？你至于嗎？”
不就是個座位。
這句話我聽了五年了。
結(jié)婚第一年，過年回他老家。
火車票他給婆婆買了軟臥，給我買了硬座。
我說能不能換一下，他說：“不就是坐六個小時嗎？你年輕，扛得住。”
第二年，家里買車。
他說預(yù)算三十萬，最后買了四十二萬的。
多出來的十二萬是我出的。
但車只寫了他的名字。
我說能不能加個名，他說：“不就是個名字嗎？你至于嗎？”
第三年，豆豆上***。
一年學(xué)費五萬八。
他說他出兩萬，剩下的我補。
我說憑什么不是一人一半。
他說：“你賺得比我多啊，多出點不是應(yīng)該的嗎？”
**年，小姑子方敏失業(yè)了。
方志遠每個月轉(zhuǎn)三千給她。
從我們的家庭賬戶里轉(zhuǎn)的。
我說她二十七了，不能一直靠哥哥養(yǎng)。
婆婆打來電話罵了我四十分鐘。
“小敏是**妹！幫一下怎么了？你一個月賺那么多，給妹妹花點怎么了？”
方志遠坐在旁邊玩手機，一個字沒幫我說。
第五年，就是今年。
婆婆過生日，方志遠拿了兩萬塊錢送過去。
小姑子過生日，他又拿了八千買了個包。
我過生日那天，他發(fā)了一個88塊的紅包。
還附了一句：別亂花錢，這個月房貸還沒扣。
房貸。
月供一萬二的房貸，每個月從我卡里扣的。
首付六十萬，我出了四十五萬，他出了十五萬。
但房產(chǎn)證上只有他一個人的名字。
因為婆婆說：“房子寫兒子名字，天經(jīng)地義。”
而方志遠說：“不就是個名字嗎？你至于嗎？”
不就是。
你至于嗎。
飛機穿過云層，陽光照進來。
我關(guān)掉了手機。
03
昆明的天很藍。
藍得有點假，像手機壁紙。
糖糖從航站樓出來的一瞬間就咯咯笑了。
“媽媽！花花！”
航站樓外面的花壇種滿了三角梅。
****的玫紅色，快要溢出來。
我抱起她，讓她伸手去碰花瓣。
豆豆拖著他的小行李箱，走在前面，很認真地看路標(biāo)。
“媽媽，酒店往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