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透亮,靠山屯還浸在灰蒙蒙的霧氣里。
陸均石蹲在屋后的小溪邊,兩手撐在膝蓋上,肩膀隨著呼吸一起一伏。
他閉著眼,按照父親教的方法吸氣——憋住——慢慢吐出來。
空氣涼,吸進肚子里像喝了口山泉水,吐出來的白氣在眼前散開。
父親說這叫“喘氣法”,每天練,能壯肺,在山里跑起來不累。
他數(shù)到第三十七次,聽見屋里傳來窸窣的動靜。
灶間亮起了火光。
母親周氏蹲在灶前,用火鐮打火。
嚓,嚓,第三下,火星落在干松針上,她湊近吹了吹,橙紅的火苗竄起來。
她添了幾根細柴,等火穩(wěn)了,才架上兩塊厚實的劈柴。
鐵鍋坐在灶上,她從水缸里舀了兩瓢水進去,蓋上木鍋蓋。
做完這些,她走到門邊,朝溪邊望了一眼。
陸均石站起身,拍了拍膝蓋上的土,小跑回屋。
“練完了?”
母親問。
“嗯。”
“擦把臉,幫你爹看看背簍。”
陸大山己經(jīng)起來了,在堂屋整理進山的物件。
一張半人高的竹背簍靠在墻邊,他正把一捆麻繩盤好塞進去,旁邊擺著柴刀、短鎬、牛皮水袋,還有一把用舊布裹著的弓。
弓是桑木做的,用了好些年了,弓臂被手掌磨得發(fā)亮。
“爹。”
陸均石喚了一聲。
陸大山回頭,他個子高,肩膀?qū)挘D赀M山讓他的臉曬成深褐色,眼角有幾道很深的紋路。
“來,幫爹拽拽這繩子,綁緊些。”
陸均石過去,兩手拉住麻繩一頭。
陸大山繞了幾圈,打了個扎實的結(jié)。
他試了試背簍的肩帶,又調(diào)整了一下。
“今天往老鷹崖那邊走走。”
陸大山說,“開春那會兒下的桃子,得去看看。
順便撿點菌子,**愛吃。”
周氏在灶間說:“當(dāng)心點,聽說崖那邊有野豬窩。”
“曉得。”
陸大山應(yīng)道。
他從懷里掏出個小布袋,解開,倒出幾枚銅錢,數(shù)了數(shù),又收回去三枚,剩下的遞給周氏。
“要是晌午我沒回來,你們先吃,別等。”
周氏接過錢,捏在手心。
“早點回。”
鍋里的水開了,周氏掀開鍋蓋,蒸汽騰上來。
她從瓦罐里舀出兩碗玉米碴子,慢慢撒進滾水里,用長木勺攪動。
粥的香氣混著柴火味漫開。
她又從灶臺邊的竹籃里拿出三個紅薯,洗凈,切成塊,等粥滾了幾滾后下進去。
陸大山坐到門檻上,從腰后抽出煙桿。
煙袋是舊鹿皮縫的,他捏了一小撮煙絲,按進銅煙鍋里,就著灶膛里抽出的柴火點上,吸了一口,慢慢吐出來。
陸均石挨著父親坐下,看他抽煙。
“爹,老鷹崖遠嗎?”
“走快些,一個半時辰。”
陸大山說,“那兒的石頭縫里長草藥,年頭好的時候,能挖到點參須子。”
“你挖到過嗎?”
“挖到過兩回。”
陸大山瞇著眼,“一回換了半袋鹽,一回給**買了塊布,做了件褂子。”
粥好了。
周氏盛了三碗,擺在堂屋的小木桌上。
一碗稠的給陸大山,兩碗稀些的,她和兒子分。
紅薯煮得軟爛,筷子一夾就開。
三個人埋頭吃。
屋里只有喝粥的聲響。
陸大山吃得快,吃完把碗一擱,抹了抹嘴。
“我走了。”
他背起背簍,柴刀別在腰后,弓挎在肩上。
走到門口,又回頭,看著陸均石。
“今兒別光練喘氣,屋后那堆柴,得劈了。
要劈勻,別糟踐木頭。”
“曉得了。”
“還有,”陸大山頓了頓,“晌午日頭毒,幫**把院里曬的野菜翻翻。”
“嗯。”
周氏走過來,把一個粗布小包塞進陸大山背簍側(cè)袋。
“兩張餅,一截咸菜。
水袋灌滿了,在門口掛著。”
陸大山點點頭,大手在陸均石頭頂按了一下,又看了周氏一眼,轉(zhuǎn)身跨出門去。
晨霧散了些,能看見遠處青黑的山脊線。
陸大山的身影沿著村后的小路往山里走,越來越小,最后消失在林子邊緣。
周氏站在門口望了一會兒,回身開始收拾碗筷。
陸均石幫著把碗摞起來,端到灶間。
周氏舀了熱水洗碗,他拿起靠在墻邊的斧子,走到屋后。
精彩片段
小說《從乞丐到武道之巔》,大神“天生圣母體”將陸大山陸均石作為書中的主人公。全文主要講述了:天剛透亮,靠山屯還浸在灰蒙蒙的霧氣里。陸均石蹲在屋后的小溪邊,兩手撐在膝蓋上,肩膀隨著呼吸一起一伏。他閉著眼,按照父親教的方法吸氣——憋住——慢慢吐出來。空氣涼,吸進肚子里像喝了口山泉水,吐出來的白氣在眼前散開。父親說這叫“喘氣法”,每天練,能壯肺,在山里跑起來不累。他數(shù)到第三十七次,聽見屋里傳來窸窣的動靜。灶間亮起了火光。母親周氏蹲在灶前,用火鐮打火。嚓,嚓,第三下,火星落在干松針上,她湊近吹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