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碼是我的生日。
我看著屏幕上那六個數字，手指懸在半空。
0917。
九月十七。
趙建華從來不記日子。結婚紀念日記不住，我媽生日記不住，連他自己體檢的時間都能忘。
但他記得我的生日。
不是因為愛。
是因為好記。
賬戶余額：5,003,761.42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十秒。
然后截了一張圖。
1.
手機屏幕亮著，我的手沒抖。
這是我后來反復確認的事——我的手沒抖。
那個銀行APP的界面還停留在余額頁面，五百萬零三千七百六十一塊四毛二。我不是在趙建華手機上發現的，是在他的舊iPad上。
說起來可笑，發現的過程一點都不戲劇。
上午十點，我在家整理柜子。趙建華出差，說去成都，三天。柜子最上層有個落灰的iPad，我想給我媽用，拿下來充上電，開機。
指紋早就失效了。密碼，我試了他常用的幾個。
不對。
最后試了我的生日。
開了。
主屏幕上就一個多出來的APP——某銀行的手機銀行。
自動登錄。
五百萬。
我坐在地板上，背靠著衣柜。iPad擱在膝蓋上。
客廳的掛鐘在走。
嗒。
嗒。
嗒。
我和趙建華結婚七年。
我是注冊會計師，在事務所做到項目經理。他在一家國企做行政科長。我的年收入是他的三倍。
五百萬。
我們的共同賬戶里只有四十七萬。
我上個月還跟他商量，說想換個學區房，他說“再攢攢，手頭緊”。
手頭緊。
我把iPad的亮度調低了一格。不知道為什么要調，就是調了。
五百萬，存在一個我從不知道的賬戶里。密碼是我的生日。
iPad還連著家里的Wi-Fi。我點進去，看了一眼最近的交易記錄。
最新一筆：三天前，轉出80,000。
備注：麗。
一個字。
麗。
我認識一個“麗”。
趙建華的大學同學，錢麗。
他說過她——“大學時候的朋友，畢業就沒聯系了。”
去年中秋，我們一家三口去商場，碰見一個女人。趙建華介紹說“老同學”。她笑著跟我握手，手指涼涼的，指甲修得很圓。
我當時想：真巧。
現在我看著“麗”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