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我聞言笑出了眼淚。
這便是偏愛。
他偏愛簡凝。
可我本以為,他對我也有幾分情誼。
若非有情,昔年宮宴之上,他為何要當著滿宮人的面,為我摘那一朵牡丹。
又為何應下與我的婚事?
本以為是兩相宜,沒成想*跎兩世。
可絕無第三次。
我蜷縮起手,望著窗外,語氣冰涼,“他有喜歡的姑娘?!?br>母親疑惑,“是誰?”
“簡凝?!?br>母親微愣。
簡家不過從三品,配不上未來的太子。
可魏緒不覺得。
簡凝亦不覺得。
我纏綿病榻,她以為我故意拿喬,冷嘲道,“就算她真死了,陛下也不會改變主意,她想再做皇后,除非下輩子吧!”
可我的下輩子,對皇后已無興趣。
“我會親自進宮跟姑母解釋。”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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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母已經(jīng)知道我的決定。
“是他做了什么本宮不知的事?”
我搖頭,“只是不合適?!?br>姑母看了我一眼,未見我有絲毫失意,便知我是真的不在意。
她沒責備我,只是覺得可惜。
“以你的資質,做皇后很好。”
我道,“姑母眼里,我自然是千好萬好的。”
可在魏緒眼里,我沒有那么好。
而兩世怨念,也讓我對他厭煩至極。
“他無意于我,我也犯不上為他?!?br>我說,“上趕著不是買賣,姑母,我不想自憐,反丟了馮氏的臉。”
姑母一愣。
大約沒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直白的話來。
這的確不像我。
我教養(yǎng)閨中,讀圣賢禮法,早習慣了三思再三思。
哪怕被奪了后位,也未曾口出惡言。
那時我想,不能失去體面。
如今方明白,體面不該成為我的掣肘。
悔了就是悔了,恨了就是恨了。
而不愿就是不愿。
……
離開的時候,恰逢魏緒來請安。
我并未停下腳步,只冷淡地點了頭,與他身側而過。
這般無禮,與過往天差地別。
果然,走了幾步,聞聽身后人命令,“站住!”
我駐足停步,轉身看他。
魏緒抿唇,忍住了怒色,只盯著我問,“你為何反悔?”
“……”我覺得可笑。
我為何反悔?
因為我知道,做賢妻不管用。
賢明大方、體貼入微,換不來一世深情。
唯有凄涼孤苦。
于是我道,“我不記得我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