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重生奶爸,我家萌娃是悍匪!
,女兒沅沅軟糯糯的喊叫聲剛落:“啊~!”:“文文!你忙完了沒有!,你家那小祖宗,又玩得瘋狠了!,今天又去了。”:“曉得了,哪個在帶她玩?還能有誰,孟洋洋、**軍帶的那幫小子唄!”,臉上止不住的笑容和得意:
“你是不曉得,這小丫頭片子精得很!每次玩游戲都跟人撒嬌。
奶聲奶氣喊人家去救她呀!”
林秀英學著小家伙拖著哭腔的調子,自已先忍不住笑了:
“早上更是了不得!
非要拽我去你王大媽家,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,‘奶奶’、‘奶奶’叫個不停。
哄得你王大媽呀,恨不得把一籠屜剛蒸好的苞谷粑粑全塞給她!”
孟紹文眼前立刻浮現出那畫面——小肉團子踮著腳,眼巴巴望著蒸籠,小手偷偷去夠,得手后鼓著小肚子心滿意足的模樣。
“這小人精。”他眼底的溫柔快溢出來:“隨**。”
“可不是嘛,比你強多了。”
林秀英壓低聲音,嗔怪道:
“當年修這院子,你大姨他們來鬧,你可是悶葫蘆一個……”
話音未落——
壩子上那把極具穿透力的小奶音陡然拔高,還帶上了點貨真價實的焦急,穿透春風清晰傳來:
“啊~啊!哥哥……洋洋哥哥!快來救救我鴨……!”
最后那聲“救救我鴨”,分明就是剛才母親學的那出戲的升級版。
孟紹文笑容一收,抬腳就往外走。
“快去快回啊,我給她燉了肉,耙乎乎的,就等她了。”
林秀英在后面喊。
“知道了!抓了人就回!”
——
孟紹文穿過被三月陽光曬得微暖的院子。
墻角那株老山茶開得沒心沒肺,紅艷艷地簇擁著——這院子是他幾年前一手折騰出來的。
那時他拿著小部分稿費回家,三十多萬的數當時把父母驚得不輕。
盡管小館剛開沒多久,兩老雖然不踏實,但還是給予他最大的信任。
父親孟建華抽完一支煙才緩緩開口:
“你念過書,見過世面,覺得該修……那就修吧。”
青石路踩上去有種踏實的質感。
路過墻角時,他瞥見葡萄藤抽出的新芽——米粒大小的嫩綠,在陽光下幾乎透明。
腳步不停,幾個畫面卻猛地撞進腦海。
也是這樣的春日。
他大姨(媽)直接沖進院里,一把奪過他的手機,嗓門尖利:
“孟文文!你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?
大學生不在城里扎根,跑回這山溝溝蓋什么房?丟不丟人!”
表姐在一旁幫腔,話里話外都是城里買房才好。
喝得醉醺醺的大爹,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:
“你爹好不容易供出個大學生……臉都讓你丟盡了!還大學生?我呸!”
院外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鄉鄰。
孟紹文沒吭聲。
等他們說累了,說渴了,才從大姨手里抽回手機,抬眼,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:
“說完了?”
大姨一愣。
“說完我就繼續忙了。”
他低下頭,指尖在屏幕上點點劃劃,仿佛眼前這一大家子人都是空氣。
“好!好你個孟紹文!你就犟吧!以后在這破地方混不下去了,別來找我們!”
大姨氣得渾身發抖,摔門而去。
孟紹文前世就知道大姨是什么貨色,她不過是眼紅他的錢,想讓他“借”錢給她兒子在城里買房罷了。
再后來,他和阮夢君結婚,這家人竟還敢在喜宴上當眾鬧場。
那一次,他和夢君也沒慣著——孟紹文當場就掀了桌子。
要不是被人拉住,他非得讓那家人好好“長長記性”。
自那以后,兩家算是徹底結了梁子。
——
孟紹文斂起心神,腳步加快。
這些年,他悄悄給家里備下了不少后手——銀行里的數字,該打理的關系,該鋪的路,都穩當**著。
這安生日子,誰也別想攪和。
路過院門時,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機。
屏幕亮起,鎖屏壁紙是沅沅去年生日時的照片——小臉蛋糊滿了奶油,卻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壩子越來越近了。
孩童的笑鬧聲混著春風涌來——男孩的嚷嚷,女孩的尖叫,熱熱鬧鬧地撞進耳朵里。
然后,他聽到了那把獨一無二、帶著小戲精哭腔的奶音,正清清楚楚地飄過來:
“哥哥……姐姐……不要,不…追我鴨、嚶嚶嚶,快救救我鴨……”
那調子軟乎乎拐著彎,還拖著點小尾音。
緊接著,另一個稍大些的男孩聲音響起,帶著點無奈:
“孟沅沅!你嫑喊了嘛!我們馬上來救你!”
“就是就是,你等著哈!”小女孩的聲音也加入了。
孟紹文抬眼望去,唇角已不自覺地揚起。
春風拂過臉頰,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。
遠處田野里,油菜花開得正盛,金燦燦連成一片。
更遠的山巒在春日暖陽下泛著青黛色的光。
這一刻,前世那些冰冷的數據、永遠完不成的KPI、寫字樓里壓抑的格子間……
都成了模糊而遙遠的**板。
而現在——
鼻腔里是鮮活的氣息,耳邊是女兒軟糯的呼喚,掌心仿佛還能感受到那雙小手的溫度。
這才是生活。
有根,有溫度,有所愛,亦被愛。
更重要的是,他家小家伙有點難逮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