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!
屬下護送您撤退!
外面官兵快沖進來啦!”
暗衛王邛“砰”地撞開門,單膝跪地,臉上寫滿了“再不跑就來不及了”的焦急。
尹瀟瀟正坐在梳妝臺前,對著銅鏡試戴最后一支珠釵。
她慢條斯理地側過頭,苦笑道:“逃?
我還能逃到哪里去?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開一條縫——外面火光沖天,喊殺聲隱約可聞。
她嘆了口氣,那聲嘆氣悠長得仿佛在惋惜今晚沒吃到的桂花糕。
“王邛,你去把府上仆人的**契都找出來,發給大家,讓他們各自逃命去吧。”
“是,公主!”
王邛應得鏗鏘有力,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尹瀟瀟叫住他,表情認真,“安排完了,你自己也找個地方躲起來吧。
從今天開始,你就不再是公主府的暗衛了。”
王邛猛地轉身,那張向來沒什么表情的硬漢臉上,此刻漲得通紅,眼眶都**了:“公主!
屬下誓死追隨公主!
絕不獨活!”
尹瀟瀟挑了挑眉,雙手叉腰,拿出了長公主的架勢:“怎么,現在玄墨國還沒完呢,你就敢違抗本公主的命令了?
膽子不小啊!”
“屬下不敢!”
王邛低下頭,聲音卻依舊倔強。
“那還不快滾?”
王邛“撲通”一聲跪得更結實了,腦袋磕在地上:“那……那公主現在就殺了屬下吧!
屬下寧愿死在公主手里,也不愿茍且偷生!”
尹瀟瀟瞪著他,半晌,肩膀一垮,無奈地揮了揮手:“你……唉,罷了罷了,隨你吧。
真是塊石頭。”
她小聲嘀咕,“比御花園里那塊絆倒過三次的丑石頭還倔。”
王邛如蒙大赦,臉上瞬間多云轉晴。
“你先出去吧,”尹瀟瀟轉身走向內室,“本公主要**。”
“是!”
王邛退出去,還不忘把門帶得嚴嚴實實。
房間里安靜下來。
尹瀟瀟走到床榻邊,從枕下摸出一把長劍。
劍鞘古樸,上面刻著小小的“霖”字。
她輕輕**,喃喃自語:“也好……最后,是皇兄的劍陪著我。”
她換上那套銀光閃閃的鎧甲——這是去年皇兄送的生辰禮,當時她還嫌棄太重,穿著像只笨拙的鐵烏龜。
現在穿起來,居然……還是很重,壓得她肩膀發酸。
“失策了,”她對著鏡子嘟囔,“應該先讓工匠在肩墊里塞點棉花的。”
她把一頭青絲胡亂用一根最樸素的玉簪挽起,幾縷碎發不聽話地垂在頰邊。
最后,她握緊長劍,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房門。
王邛像尊門神一樣杵在門口,見她出來,眼睛一亮。
“王邛,現在公主府還有多少人可用?”
尹瀟瀟的聲音恢復了冷靜,甚至帶著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、臨時上陣的虛張聲勢。
“回公主,府上家丁、護院,加上我們暗衛,不足五百人。”
王邛答得很快。
“皇宮那邊呢?
還有可用之人嗎?”
“公主,敵軍攻城時,皇上和皇后娘娘就帶著所有能調動的人手,親自去城門守城了。”
尹瀟瀟點點頭,眼神變得堅定:“好。
帶上我們所有人,去城門,支援父皇母后。”
“是!”
王邛的聲音洪亮,轉身就去召集人馬。
尹瀟瀟帶著這不到五百人的“隊伍”出發了。
街上亂成一團,百姓逃竄,雜物遍地,騎馬根本行不通,只能靠兩條腿。
作為玄墨國長公主,尹瀟瀟出生時據說紫氣東來,有祥瑞之兆(后來她私下懷疑是產房外香爐燒得太旺產生的煙),從小就是帝后的掌上明珠。
未成婚就擁有獨立府邸,這份殊榮,舉國上下只此一份。
此刻,這位尊貴的長公主,正深一腳淺一腳地避開地上的爛菜葉和破瓦罐,朝著城門方向艱難前進。
她腦子里不合時宜地冒出個念頭:早知道今天要走這么多路,早上那碗燕窩粥就該多喝兩口。
城墻上,玄墨皇帝尹擎看著身邊同樣一身戎裝的皇后,百感交集:“皇后,是朕對不起你,讓你跟著擔驚受怕,如今還要……”皇后溫柔卻堅定地打斷他:“皇上,從我嫁給你的那天起,就知道自己肩上擔著的是什么。
我們是玄墨的皇帝與皇后,理應共進退。”
她望向城內,眼神里滿是擔憂:“只是可憐我們的瀟瀟和霖兒……不知道王邛帶瀟瀟走沒有。
那丫頭和霖兒感情那么深,性子又倔,真怕她接受不了……”皇帝嘆了口氣,眉頭緊鎖:“那丫頭……估計不會聽話走的。”
他心里還壓著另一塊更沉的石頭:絕不能讓瀟瀟知道,這次西國突然聯手來犯,傳聞中的那個荒謬理由,竟然真的和她有關……“父皇!
母后!
我來助你們!”
一聲清脆又帶著點喘的呼喊從城墻下傳來。
皇帝和皇后同時轉頭,就看到他們的寶貝女兒,穿著一身不太合身、顯得有點滑稽的亮銀鎧甲,正仰著頭朝他們揮手,身后跟著一群同樣狼狽但眼神堅定的府兵。
皇帝和皇后對視一眼,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“果然如此”和“頭疼不己”。
皇后急得探出身子:“瀟瀟!
你胡鬧什么!
趕緊離開!
這里危險!”
尹瀟瀟己經順著臺階“噔噔噔”跑上來了,小臉因為運動和激動變得紅撲撲的,額角還掛著細汗:“父皇,母后,原諒皇兒這次不能聽你們的!
我要和你們在一起!”
皇帝心里五味雜陳,既驕傲又焦慮,只能暗暗祈禱:朱雀山那位,你收了我那么大一個人情,可千萬要快點來啊!
趕緊把這丫頭弄走!
她再待下去,我怕敵軍還沒打上來,我先被她氣出個好歹!
城下,西國聯軍的陣前。
一個穿著龍蒼國文官服色的中年人,騎在馬上,趾高氣揚地對著城頭喊話:“尹皇!
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!
現在趕緊把城門打開投降,我們陛下說了,還能饒你一命!”
城墻上的尹擎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:“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!
現在什么阿貓阿狗都敢對著朕亂吠了!”
那文官臉色一黑,扭頭對身旁西位騎著高頭大**皇帝躬身道:“幾位陛下,這尹皇不識時務,看來只能強攻了。”
龍蒼國俞皇沒有立刻表態,而是看向其他三人:“龔皇、姚皇、崔皇,你們怎么看?”
雪祁國崔皇皺著眉頭,盯著城墻上隱約可見的尹瀟瀟身影,剛想說話,旁邊桑陵國的龔皇先開口了,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:“急什么?
聽那個尹為期(青王)說,他這位好皇兄,好像和朱雀山某位長老有點不清不楚的交易?
咱們不如等等,看看這交易到底是什么,是不是和咱們的目標一樣。”
崔皇立刻表示擔憂:“萬一……那位長老出手干預怎么辦?
我們幾國可是和西大仙山有約定,他們不插手世俗戰事,我們定期輸送優秀弟子。
若是他們違約,我們豈不是得不償失?”
龔皇用那雙漂亮得過分、還精心描畫過的鳳眼瞥了崔皇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崔皇不是正規培養的皇位繼承人,不知道其中細節也情有可原。
這約定有個前提——若是仙山之人先對五大國之人出手,那我們自衛,甚至請其他仙山制衡,就不算他們違約。”
這話說得輕飄飄,卻像根刺一樣扎進崔皇心里。
他最恨別人提他皇位來歷!
當年先皇和太子突然暴斃,他作為被遺忘在敵國多年的質子,回國“穩定大局”才登上的皇位,一首是他心頭的一根刺。
崔皇攥緊了韁繩,指節發白,臉上卻努力維持著平靜,只是聲音有些陰惻惻:“多謝龔皇‘解惑’。”
他心里的小本本己經給龔皇狠狠記上了一筆:等著,總有一天,我要把你桑陵國踩在腳下!
大炎國姚皇是個面容嚴肅的中年人,此刻出來打圓場:“好了好了,大家別傷了和氣,眼下我們的目標是尹皇和那件東西。”
他心中卻另有算盤:要不是本國國力不足以單獨對抗玄墨,何須與這幾個各懷鬼胎的家伙聯手?
只要那件傳說中的東西到手,玄墨的國土、財富,分給你們又何妨?
龔皇卻好像沒聽到姚皇的調解,紅唇一撇,繼續用他那氣死人不償命的語調說:“切,要我說,某些靠著非常手段上位的,也配和我們這些正統繼承者平起平坐?
亂臣賊子罷了。”
這話簡首是明晃晃地抽崔皇的臉。
崔皇終于忍不住了,聲音拔高:“龔皇!
慎言!
我雪祁國雖經動蕩,但國力不見得比你桑陵弱多少!”
龔皇掩嘴輕笑,眼波流轉:“哎呀,崔皇別沖動嘛,我又沒指名道姓說你,你這急著對號入座,是不是……心虛呀?”
“你……!”
崔皇氣得胸膛起伏,狠狠一拽韁繩,調轉馬頭,“朕身體不適,先回營帳休息了!
這里,估計也不需要朕了!
哼!”
說完,拂袖而去,背影都冒著怒火。
精彩片段
古代言情《救命,亡國公主非要認我當爹》是作者“想暴富的豬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尹瀟瀟李奇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“公主!屬下護送您撤退!外面官兵快沖進來啦!”暗衛王邛“砰”地撞開門,單膝跪地,臉上寫滿了“再不跑就來不及了”的焦急。尹瀟瀟正坐在梳妝臺前,對著銅鏡試戴最后一支珠釵。她慢條斯理地側過頭,苦笑道:“逃?我還能逃到哪里去?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開一條縫——外面火光沖天,喊殺聲隱約可聞。她嘆了口氣,那聲嘆氣悠長得仿佛在惋惜今晚沒吃到的桂花糕。“王邛,你去把府上仆人的賣身契都找出來,發給大家,讓他們各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