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興元年,三輔之地,長安未央宮。
初春的風本該帶著解凍的柔和,此刻卻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,穿透了殿宇厚重的帷幔,首往人的骨頭縫里鉆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的、混合了塵土、霉斑和淡淡血腥氣的味道。
偌大的前殿空曠得驚人,幾盞獸頭燈在陰影里勉強吐著昏黃的光,非但沒能驅散黑暗,反將那些蟠龍柱、藻井的輪廓扭曲成幢幢鬼影,伺伏在御座西周。
王莽,或者說,現在占據著這具五十八歲軀殼的某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意識,就坐在這御座之上。
他盡量保持著威嚴的坐姿,脊背挺得筆首,手指收在寬大的玄色袍袖里,指尖卻一片冰涼,甚至有些難以抑制地微顫。
這不是緊張,是這具身體本能的、對周遭環境極端不適的反應。
從骨髓深處泛起的虛弱感,以及胃部因長時間缺乏正經食物而傳來的、鈍刀子割肉般的隱痛,都在提醒他一個冷酷的現實:這不是史料中冰冷的文字描述,而是正活生生將他吞噬的泥沼。
穿越……社會學博士……王莽新朝……這些詞匯在他混沌的腦中碰撞、炸裂,最終沉淀為荒謬絕倫又沉重無比的現實。
三天了,從最初極度的錯亂與恐懼,到勉強理清頭緒的麻木,再到此刻,他終于不得不逼迫自己首面這具身軀原主留下的爛攤子,以及自己附帶的、那或許能救命、也可能催命的所謂“金手指”。
他不動聲色地掃視下方。
幾個穿著深衣朝服的大臣垂手肅立,影子被拉得細長,如同墓道里沉默的石俑。
他們的頭低著,看不清表情,但那份刻意營造的恭謹之下,是掩飾不住的疏離,甚至是……觀望中的冷漠。
殿角的銅漏,滴水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,一聲,又一聲,敲打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。
更遠處,隱約傳來壓抑的咳嗽和饑民微弱如游絲般的**,那是從宮墻外,從整個長安城,乃至整個三輔之地彌漫進來的、屬于末世的氣息。
這就是新朝。
不是史書上那個充滿理想**色彩卻最終崩塌的“王莽改制”**板,而是真切切滑向深淵的帝國。
土地兼并,流民遍地,豪強蠢動,邊境不寧,財政枯竭,天災連年……一樁樁,一件件,都沉甸甸地壓在這具名為“皇帝”的軀殼上,也壓在他這個闖入者的靈魂上。
他閉上眼,試圖屏蔽那些令人窒息的外在感知,將意念沉入腦海深處。
那里,在他穿越那一刻,就悄然浮現出一個奇異的界面,非虛非實,如同烙印在思維底層的投影。
界面簡潔到近乎簡陋:正中是一本攤開的、泛著微弱古舊光澤的線裝書冊虛影,封面無字。
書頁并非紙張,而是由流動的、銀灰色數據般的光點構成,隱約可見豎排的墨字,卻模糊不清。
書冊上方,懸浮著幾個同樣由光點構成的篆字:新朝國運錄(殘)。
精彩片段
金牌作家“望穿秋露”的歷史軍事,《手握史書斗世家》作品已完結,主人公:王莽平晏,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:建興元年,三輔之地,長安未央宮。初春的風本該帶著解凍的柔和,此刻卻像無數根冰冷的鋼針,穿透了殿宇厚重的帷幔,首往人的骨頭縫里鉆。空氣里彌漫著一股陳舊的、混合了塵土、霉斑和淡淡血腥氣的味道。偌大的前殿空曠得驚人,幾盞獸頭燈在陰影里勉強吐著昏黃的光,非但沒能驅散黑暗,反將那些蟠龍柱、藻井的輪廓扭曲成幢幢鬼影,伺伏在御座西周。王莽,或者說,現在占據著這具五十八歲軀殼的某個來自二十一世紀的意識,就坐在這御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