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上那些破碎的瓷片，在燈光下閃著寒光，無聲地訴說著一個男人最后的尊嚴。
02
死寂。
長久的死寂。
岳母劉玉梅最先反應過來，她哆嗦著嘴唇，指著我。
“李哲！你、你這是干什么！”
“大過年的，你瘋了嗎！”
她的聲音尖銳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驚駭。
岳父趙建華的臉色已經從煞白變成了鐵青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碗筷都跟著跳了起來。
“反了！真是反了你了！”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一個上門女婿，吃我家的，住我家的，現在還敢摔碗了？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爸，我糾正一下。”
“婚房的首付，是我爸媽掏空了半輩子的積蓄給的。”
“每個月的房貸，是我在還。”
“我什么時候吃你家的，住你家的了？”
這五年，我為了維護趙敏的面子，從未在他們面前提過這些。
他們也就心安理得地認為，我的一切都是趙家給予的。
趙建華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，臉漲成了豬肝色。
大姐趙莉見狀，立刻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妹夫，你怎么能這么跟爸說話呢？”
“爸媽養我們這么大不容易，他只是想讓我們多盡盡孝心。”
“再說，我不是也出錢了嗎？一個月兩千，不少了。”
“我還說了給你包紅包，你怎么就這么不知好歹呢？”
我看著她，覺得可笑至極。
“大姐，一個月兩千塊很多嗎？”
“現在請個最普通的保姆，只做飯打掃衛生，一個月要多少錢？”
“更何況還要接送、陪護、處理各種突發狀況。”
“你用兩千塊，就想買斷我所有的時間和精力，順便再給你自己買個‘孝順’的好名聲？”
“這筆賬，算得可真精明。”
我的話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戳破了她偽善的面具。
趙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她的丈夫**尷尬地咳嗽了一聲，不敢看我。
所有的目光，最終都落在了趙敏身上。
她是這場風暴的中心。
趙敏的臉色蒼白，她看看暴怒的父母，又看看冰冷的我，眼眶瞬間就紅了。
“李哲，你少說兩句行不行？”
她帶著哭腔，拉著我的胳膊。
“爸媽年紀大了，他們也是為我們好，你怎么能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