叮。“面試者江誠，請進。”，江誠扯了扯那條在拼夕夕上買的九塊九包郵領帶，推開了那扇漆黑如墨的紅木大門。，冷氣開得很足，甚至有些刺骨。。，銀色長發垂落在肩頭，皮膚白得近乎透明，五官精致得像是一尊沒有靈魂的玉雕。如果忽略她身后那團不斷扭曲、像是有無數只眼睛在眨動的陰影，她絕對是江誠見過最完美的女性。“坐。”克洛伊開口，聲音像是寒風穿過風鈴，空靈中帶著一絲讓人頭皮發麻的重音。，拉開椅子坐下，順手從破舊的公文包里拿出簡歷，雙手遞過。
“老板好，這是我的簡歷。我有三年的行政經驗，精通PPT**、報銷流程，以及……在極端環境下保持冷靜。”

克洛伊并沒有接過簡歷。

她那雙淡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江誠，身后那團陰影里，一只長滿吸盤的觸手悄無聲息地探了出來，在江誠的臉頰邊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住，貪婪地嗅著。

江誠察覺到了那股腥甜的海水味，他只是推了推黑框眼鏡，面不改色地指了指觸手：

“老板，咱們公司的辦公室綠化做得真別致。這盆仙人掌……是進口品種嗎？動得還挺歡。”

觸手僵住了。

克洛伊那張冰山臉上閃過一抹極其罕見的錯愕，她收回了觸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壓迫感排山倒海而來：“你不怕我？”

“怕。”江誠認真地點頭，“我怕試用期不給交社保。”

克洛伊冷笑一聲，身后的陰影猛地炸開，整個面試室的墻壁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紅色的星云。無數奇形怪狀的生物在虛空中嘶吼，克洛伊的身體開始膨脹，巨大的羽翼和復眼在虛影中若隱若現。

換做普通人，此刻理智值早已歸零，原地變成一灘肉泥。

江誠看了一眼手表，眉頭微皺：

“老板，雖然我很看重貴公司的視覺特效展示，但離末班公交車只剩二十分鐘了。如果面試沒問題，我們可以談談薪資嗎？我想，像您這樣跨維度的領袖，應該不會給低于八千的月薪吧？”

幻象戛然而止。

暗紅色的星云像退潮般收縮，面試室重新恢復了那股肅穆與死寂。

克洛伊坐回原位，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江誠。她已經很久沒見過這種“靈感值”低到法則都懶得抹殺的奇葩了。

“月薪三萬，五險一金，提供餐補。”克洛伊從抽屜里取出一份泛黃的、散發著硫磺氣息的羊皮卷，“但有一點，你的同事們性格比較……活潑。如果哪天發現主管在吃自已的腦子，不要報警，記得幫他把辦公室門關上。”

江誠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，在那份契約上按下了指印。

“沒問題，老板。”

他笑得像個標準的人類社畜，“只要工資準時到賬，就算您明天要統治銀河系，我也能幫您整理出一份最省錢的遠征路線圖。”

直到江誠提著包走出大門，克洛伊才對著空蕩蕩的房間低聲呢喃：

“……這家伙，剛才是不是在嘲笑我的幻術像綠化植物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