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書名:《劇本之外我殺瘋了》本書主角有林晚趙莽,作品情感生動,劇情緊湊,出自作者“爆辣懶羊羊”之手,本書精彩章節:,《戮天仙途》片場。,窗外天際正泛起一層病態的魚肚白。林向晚向后癱進吱呀作響的轉椅,脊柱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悶響。屏幕的冷光在她布滿血絲的眼球上跳動,映出文檔末尾那行字----《戮天仙途》第三十七稿終版*全劇終。,像個流水線上的女工,日夜不休的縫補著這堆名為“劇本”的華麗垃圾。制片人的咆哮、資方塞進來的關系戶角色、男主角要加的高光時刻、女主角不能崩的完美人設……所有的聲音最后都擰成一股粗糲的麻繩,...
,《戮天仙途》片場。,窗外天際正泛起一層病態的魚肚白。林向晚向后癱進吱呀作響的轉椅,脊柱發出一連串不堪重負的悶響。屏幕的冷光在她布滿血絲的眼球上跳動,映出文檔末尾那行字----《戮天仙途》第三十七稿終版*全劇終。,像個流水線上的女工,日夜不休的縫補著這堆名為“劇本”的華麗垃圾。制片人的咆哮、資方塞進來的關系戶角色、男主角要加的高光時刻、女主角不能崩的完美人設……所有的聲音最后都擰成一股粗糲的麻繩,勒緊她的腦袋。“林晚”一樣的祭品。她的目光落在文檔中間,那個與她同名同姓的角色上。林晚(女,16歲,青云宗外門弟子,五靈根)性格:怯懦,癡情,略有姿色劇情:暗戀外門大師兄趙莽,被其利用,在宗門小比中被女主蘇清清“失手”重傷,靈根盡毀,后郁郁而終,其遭遇成為男主安慰、開解女主,增進感情的契機,概括了一個工具人的一生。連“死”都死的那么恰到好處,那么富有價值。“哈……”一聲干啞的嗤笑從喉嚨里擠出。林晚伸出指尖,冰冷的指尖觸碰屏幕上的那個名字。
“林晚……***可真夠慘的。”她對著屏幕喃喃自語,聲音沙啞,“就因為作者需要一塊墊腳石,編劇需要一段苦情劇,你就得把自已當人生碾碎了,去給別人的愛情鋪路?”
寂靜的房間里,只有機箱風扇低沉的嗡鳴。突然間,那嗡鳴聲好像有了實體,鉆進她的耳道,在顱腔內回響放大,逐漸與另一種更深沉、更遙遠的喧囂重疊——是鼎沸的人聲,粗魯的喝罵,還有鞋底碾過沙石的摩擦聲。
心臟猛地一縮,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。眼前陣陣發黑,屏幕上的字符開始扭曲、拉長,像融化的蠟油一樣流淌下來。林晚兩個字仿佛擁有了生命,掙脫文檔的束縛,向她撲面壓來,劇痛。并非來自身體某處,而是源于存在本身被蠻橫撕裂的鈍痛。
“唔……”她試圖抓住桌沿,指尖卻徒勞地劃過光滑的塑料表面。意識被卷入狂暴的漩渦,無數破碎的畫面和聲音爆炸開來——刺眼的、不屬于LED燈管的陽光;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劣質香料與汗臭混雜的氣息;粗嘎變調的怒罵:“林晚!別給臉不要臉!”
“嘶——”冰冷的觸感率先喚回知覺。不是辦公室空調的冷,是石頭,粗糲、堅硬、浸透了夜寒的石頭。觸覺回歸,緊接著是嗅覺——塵土味、淡淡的青草腥氣,還有……血銹味?聽覺緊隨其后,嘈雜的人聲包裹上來,近在咫尺。
“趙師兄能看**,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!”
這臺詞……林晚費力地掀開仿佛重逾千斤的眼皮。模糊的視野逐漸聚焦。首先映入眼簾的,是一雙沾滿泥污的皂色靴尖,離她的臉不到一尺。視線向上,是灰色粗布綁腿,再往上,是同色系的、漿洗得發硬的外門弟子服。一張因激動而漲紅的臉,年輕的,卻帶著市儈的猙獰,正唾沫橫飛。
“你一個五靈根的廢柴,除了這張臉,還有什么?識相的就乖乖……”
敬酒不吃吃罰酒!
林晚的腦子里,幾乎與對方張口的瞬間,同步蹦出了下一句臺詞。一字不差。
寒意,比身下的石板更冷徹的寒意,順著尾椎骨一路炸上頭皮。她不是癱在辦公室的椅子上,而是……躺在地上?她緩緩移動視線,看到自已身上同樣是灰色的、粗糙的弟子服,袖口磨損得起了毛邊。手掌攤開著,壓在粗糙的砂石地面,幾顆尖銳的小石子硌在掌心。這不是片場。沒有攝像機,沒有打光板,沒有戴著耳機忙碌的工作人員。
這是……真的。
那本被她翻來覆去修改、爛熟于心的《戮天仙途》劇本,此刻正以另一種形式,無比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腦海。不是文檔,不是畫面,是直接的知識,是既定的“事實”。第一章,外門演武場,欺凌,威脅……一切正在按部就班地上演。
“喂!聾了還是啞了?”那弟子見地上的少女只是睜著眼,眼神空洞地看著他,卻沒有預想中的哭泣、求饒或恐懼,不由得更加惱火,抬腳作勢欲踢。就在靴底即將沾上衣裙的剎那——林晚動了。不是閃避,不是格擋。她只是蜷起抵著石子的手掌,猛地收緊。
“咔。”
細微的脆響被喧囂淹沒。尖銳的石子棱角刺破掌心皮膚,傳來清晰的刺痛。溫熱的液體滲了出來,沾濕了指縫。
痛。真實的痛。
不是夢。一股極冷極靜的情緒,取代了最初的茫然和驚駭,從心臟最深處彌漫開來。她撐著地面,慢慢地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。動作有些滯澀,但這具身體似乎比她預想的要……結實一點?至少沒有劇本里描寫的“弱不禁風”。她站直了,拍了拍衣裙上的塵土。很慢,很仔細,仿佛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。然后,她才抬起眼,看向面前那個因為她的平靜而有些愣神的狗腿弟子,以及他身后幾個同樣面帶譏誚的同伙。演武場邊緣圍著不少看熱鬧的外門弟子,指指點點,或麻木或幸災樂禍。遠處,青云宗巍峨的山門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,問道峰高聳入云。一切都和劇本里寫的一樣,一樣得令人作嘔。那弟子被她看得有些發毛,色厲內荏地喝道:“看什么看!林晚,趙師兄的話就是……”
“說完了?”林晚開口了。聲音有些干澀,是長久未進水的沙啞,但語調卻平平的,聽不出喜怒。那弟子一噎。“說完了,”林晚頓了頓,目光掃過他們,又掠過周圍那些看客的臉,最后落在遠處象征著宗門權威的山巒上,一字一句,清晰地說道,“就讓開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。“好狗不擋道。”演武場邊緣的嘈雜聲,瞬間低了下去。許多目光驚愕地投來,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總是低著頭、怯生生的女弟子。
那為首的弟子臉漲成了豬肝色,眾目睽睽之下的羞辱讓他徹底暴怒。“**!找死!”他低吼一聲,煉氣二層的靈力毫無章法地涌動,匯聚在拳頭上,帶著微弱的白光,徑直朝林晚肩頭砸來!典型的煉氣期弟子打架方式,仗著有點靈力,蠻干。按照劇本,此刻的“林晚”應該驚恐地閉上眼,或者笨拙地躲閃然后被擊中,接著被踩在地上,屈辱地答應那些無理要求。林晚甚至沒有試圖去調動體內那微弱得可憐、運行滯澀的靈力——這具身體的五靈根,對靈氣的親和度和容納力確實差得離譜。她只是在那拳頭及身前的一剎那,像是站立不穩般,極細微地向左后方撤了半步,同時右肩順著對方用力的方向,微微一沉。不是閃避,是引導。《引氣微言》里關于力與靈流動的基礎闡述,猝然閃過腦海。雖然她還沒開始正式修煉這本意外得來的殘卷,但那些理念,此刻卻像本能一樣浮現。拳頭擦著肩膀的布料掠過。揮空的力道讓那弟子重心前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