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陳默媽話，我正把后個紙箱扣。

年了。

這名字像根銹鐵釘，扎進窩還帶著當年的疼。

“晚，陳默他……周走了。”

太太的聲音得像秋風的落葉。

我捏著機沒說話。

客廳窗戶沒關，風卷著窗簾拍墻，啪嗒，啪嗒。

跟年前那個雨樣。

那他也是這樣，背對著我扣門。

“林晚，別鬧了。”

“我早就愛你了。”

“你再糾纏，就別怪我客氣。”

我當追出去，雨水糊了滿臉。

就見他機屏幕亮著，聊框頂頭是“寶貝”。

照片的生笑靨如花，靠他肩頭。

后來我才知道，那是他新交的朋友。

家條件，豪。

“晚？

你聽嗎？”

陳默媽還說。

“他臨走前……直念叨你。”

“你能能來？

有些西……他說要留給你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想笑。

留給我？

留他當年怎么罵我的錄音？

還是留他跟新友的合照？

“阿姨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盡量讓聲音穩點，“他死了，跟我沒關系。”

話那頭沒聲了。

幾秒后，來壓抑的哭聲。

“我知道你恨他。”

“可他……算了，你要是想來，就當我沒說。”

掛了話，我盯著紙箱的膠帶發呆。

搬家公司的師傅樓按喇叭。

我深氣，抓起鑰匙往走。

剛出元門，就撞見張阿姨拎著菜回來。

“林這是搬新家啊？”

她笑著打招呼。

我點頭。

“對了，”她突然壓低聲音，“剛才樓陳默哭著來，說陳默沒了。”

“你知道？”

我腳步頓。

“聽說病了，挺可憐的。”

張阿姨嘆了氣。

“你說這孩子，當年跟你處得的，怎么說就了……沒了，你……張阿姨，”我打斷她，“我跟他早就沒關系了。”

轉身要走，背后又來她的聲音。

“再怎么說，也處過場，去也啊。”

“然家該說你硬了。”

硬？

我攥緊了拳頭。

當年我雨哭到暈厥的候，怎么沒說他硬？

搬家師傅又按了聲喇叭。

我咬咬牙，突然改了主意。

“師傅，等我半。”

“我去趟地方。”

陳默家還是樣子。

樓道的墻皮掉了塊又塊。

他家樓，門虛掩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