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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落無聲念如灰
掛了留學機構的電話,我驅車直奔福利院舊址。
昔日的院子早已被***碾得面目全非,只剩下一地焦黑的瓦礫。
我剛停下車,一把鐵鍬就劈在了車門上。
沈渡站在我面前,眼睛紅得像要滴血:“姜念,你還來干什么?!”
“要不是你把蘇思思帶到陸彥辰面前,她怎么可能認識那個**!姜念,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妹妹也死了你才甘心?!”
我推開車門,心口疼得厲害:“你醒醒吧,蘇思思是自己爬到他床上的!”
當初蘇思思哭著說想進娛樂圈沒錢沒門路,沈渡求我,說這是他親妹妹,是他的命。
我看蘇思思確實可憐,又想到了從前的自己,才答應帶她去陸彥辰的飯局碰碰運氣。
結果我帶她去的第一天,她看陸彥辰的眼神就帶著毫不掩飾的野心。甚至主動往他身上貼。
“福利院變成這樣,是蘇思思特地指定要在這里辦生日宴的!”
我盯著他的眼睛,聲音發顫:
“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東西!她就是看中了陸彥辰的錢和資源!”
“你胡說!”
沈渡紅著眼瞪我:“思思那么單純,她怎么會做這種事?!你就是嫉妒她,嫉妒她能得到陸彥辰的喜歡!”
我看著他護著蘇思思的樣子,心像被撕開了一道口子,疼得喘不過氣。
我紅著眼嘶吼:“我是姜院長從垃圾桶邊撿回來的,是她一口飯一口飯把我喂大的,我怎么可能忘本?!”
“沈渡你知道嗎,我這輩子都忘不掉那年冬天福利院沒錢交暖氣費,姜院長把自己的棉襖脫了裹在我身上,自己凍得發高燒也不肯去醫院,說省下錢要給孩子們買過年肉吃!”
那些年,姜院長從來舍不得給自己添一件新衣服。
她的棉襖補了又補,里面的棉花都結成了硬塊。
可每年過年,她都會想方設法給我們每個孩子弄一身新衣裳。
“念念,你是姐姐,要帶好頭。”姜院長總是這么說,“等你們長大了,有出息了,咱們福利院就能蓋新樓,每個孩子都能有自己的房間。”
我帶著全院的希望,攥著那張破舊的錄取通知書,準備去陌生的城市讀書。
結果學費湊不齊,我在街頭貼小廣告想打工賺錢,遇到了陸彥辰。
他穿著昂貴的西裝,坐在車里看著我貼廣告,眼里帶著幾分玩味。
我窘迫得想找個地縫鉆進去,他卻突然搖下車窗,溫柔地笑著看我:
“小姑娘,我資助你上學吧。以后有什么困難,都可以來找我。”
那時候的陸彥辰是我灰暗青春里的一道光。
他帶我吃沒吃過的餐廳,給我買人生中第一支口紅,帶我看畫展,讓我一步步看到更廣闊的世界。
他甚至親自開車到福利院,給孩子們送禮物、發紅包。
姜院長拉著我的手笑得合不攏嘴:“念念,你真的是遇到貴人了。”
也是那次,陸彥辰親自畫了福利院的改造規劃圖。
“這里要蓋個新教學樓,旁邊留塊空地做操場,讓孩子們能跑能跳。”
“等弄好了我就常來,嘗嘗姜院長熬的大鍋粥。”
那時候連風都是暖的,他說要讓照顧過我的姜院長和孩子們都過上好日子。
姜院長那么信任我,也那么信任陸彥辰。
可就是這份信任,害死了全院的人。
沈渡手里的鐵鍬掉在地上。
他怔怔地看著我,嘴唇哆嗦著,眼里滿是不敢置信:
“這不可能……思思她……她不是這樣的人……”
“在名利面前,什么都不足為奇。”
我話音剛落,阿福的姐姐帶著幾個孩子的家屬沖了過來,手里拿著棍棒,氣勢洶洶地包圍我:“就是她!就是這個白眼狼害死了我弟弟!”
“是她把陸彥辰引來的!是她毀了福利院!”
我死死攥緊拳頭:“對不起大家,我會盡力賠償的,我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,絕不逃避。”
“我們不要賠償!我們要你償命!”
一根木棍劈過來,我嚇得渾身發抖。
就在這時,沈渡突然一把撿起地上的鐵鍬擋在我身前:“都給我滾!誰敢動她一下試試!”
“姜念你快走!別管我!”
我看著他單薄的背影,顫抖著掏出手機撥通陸彥辰之前批給我的安保電話。
電話接通,那頭卻傳來冰冷的聲音:“抱歉姜小姐,我們現在只負責蘇小姐的安全。陸總吩咐過,你的事我們無權過問。”
電話被無情掛斷。
我又慌忙打110,接線員聽完我的話只輕飄飄地說:
“民事**我們管不了,你們自己協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