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
既然佛渡不了你,那我就送你去火葬場
第二天一早,我就回了姜家老宅。
跟爸媽提取消婚約的事,沒我想象中那么難。
我爸甚至松了口氣,說早看裴寂那小子不順眼,天天裝神弄鬼的。
家里正安排我去**接手酒莊生意,我一口答應。
**好啊,只有袋鼠,沒有裴寂。
下午剛收拾好行李,裴寂就來了。
他站在姜家大門口,手里提著一盒素點心。
稻香村的棗泥酥,他以為我喜歡,其實我最討厭棗泥味。
“阿愿。”
“昨晚的事,我不怪你。這盒點心是你愛吃的,別鬧脾氣了。”
我看著那盒點心,招手叫來了門口的大黃。
大黃搖著尾巴跑過來。
我拆開包裝,一塊塊掰碎了喂狗。
裴寂的臉色比鍋底還黑。
“你寧愿喂狗也不吃我的心意?”
“狗都知道搖尾巴,你連狗都不如。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轉身要關門。
裴寂一把撐住門板。
“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靈山寺。念念要去祈福,順便你也去洗滌一下心靈,去去身上的戾氣。”
我差點氣笑了。
他把**帶去祈福,還要帶上正牌未婚妻去當**板?
“我不去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裴寂根本不聽我說話,拽著我就往車上拖。
他平日里裝得文弱,沒想到動起手來這么野蠻。
我被塞進后座,車門鎖死。
副駕駛上坐著宋念,她回頭沖我甜甜一笑。
“姜姐姐,麻煩你陪我跑一趟了。師兄說你最近火氣大,正好去聽聽禪音。”
車子啟動,裴寂打開了音響。
是大悲咒。
還是那種循環播放的。
我靠在后座,只覺得腦仁疼。
更要命的是車里的味道。
一股濃郁得令人窒息的線香味道。
我對劣質檀香過敏,這事兒裴寂知道。
以前他的車里從來不放這些。
“咳咳……”
嗓子開始發*,我忍不住咳嗽起來。
“把香撤了,我過敏。”
我捂著口鼻,艱難地開口。
裴寂從后視鏡里看了我一眼,眼神冷漠。
“念念喜歡這味道,她說聞著安神。”
“心不靜自然咳,你就是平時雜念太多。忍忍就到了,正好借此磨磨你的性子。”
磨性子?
我咳得撕心裂肺,肺管子都要炸了。
宋念在前面嬌弱地開口:
“師兄,要是姜姐姐實在受不了,就扔了吧,我沒關系的……”
“不用。”
裴寂遞過來一瓶礦泉水,直接扔在后座上。
“她是裝的。以前為了追我,在佛堂跪一宿都沒事,現在聞點香就受不了了?”
那瓶水滾落在腳墊上,我連撿的力氣都沒有。
車窗緊閉,那股香味像毒氣一樣往我鼻子里鉆。
我只能把臉貼在玻璃上,試圖尋找一絲涼意。
三個小時的車程,對我來說像是一個世紀。
終于到了靈山寺。
車剛停穩,裴寂就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,下車去扶宋念。
“小心臺階,慢點。”
他扶著宋念,像扶著稀世珍寶。
完全忘了后座上還有一個快要窒息的我。
我推開車門,跌跌撞撞地下來。
大口呼**山里的新鮮空氣,雖然冷,但至少沒有那個味道。
前面的兩人已經走遠了。
裴寂甚至沒回頭看一眼。
我在原地站了一會兒,看著他們依偎在一起的背影。
也好。
就當是送葬吧。
送葬我那喂了狗的三年青春。
我沒有跟上去,而是找了個角落的石凳坐下。
摸出手機,給謝馳發了條信息:
定位。我不行了,來救命。
信號不好。
我看著屏幕上一直轉圈的發送圖標,心里出奇的平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