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既然佛渡不了你,那我就送你去火葬場
我是個無肉不歡的俗人,卻愛上了一個吃齋念佛的京圈佛子。
訂婚紀念日,我忍著饑餓在素齋館等到打烊。
在住持師父第五次無奈搖頭時,終于收到裴寂的短信:
寺里有**走不開,你先回去,別因果纏身。
轉頭就看到他小師妹發的朋友圈——
視頻里,裴寂正挽著袖子在煎牛排。
配文是:
師兄說我太瘦了需要補補,破戒只為我一人~
我頓時覺得索然無味。
將手中求來的平安符隨手扔進功德箱:
“這婚,退了吧。”
當我帶著朋友在酒吧蹦迪,裴寂的電話卻打爆了我的手機。
最后一條語音帶著顫抖:
“阿愿,師妹剛回國水土不服,我只是慈悲為懷……”
“下次,下次我一定為你還俗!”
我沒有回復。
連**都能騙的男人,我又怎么敢信?
我是個俗人。
無肉不歡,愛聽相聲,最煩文縐縐的酸話。
可我偏偏愛上了一個京圈佛子。
裴寂這人,據說生來帶佛緣,手腕上一串奇楠沉香珠從不離身。
為了這尊大佛,我戒了酒,扔了高跟鞋,硬生生吃了三年的素。
今天是我們的訂婚紀念日。
清心素菜館里,沒有空調,只有穿堂風。
我穿著那身裴寂最喜歡的棉麻素衣,坐在硬邦邦的榆木椅子上。
面前的清粥早已結了一層厚厚的米皮,那盤名為“翡翠白玉”的豆腐也塌了架。
服務員小妹過來添水,壺里的水都快涼透了。
“姜小姐,要不您先吃?住持師父說,再晚就要關山門了。”
我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。
九點半。
我們約的是七點。
“再等等吧。”
我摸了摸口袋里那個有些硌手的平安符。
那是我上個月去普陀山,跪了九百級臺階求來的。
聽說裴寂最近心神不寧,我想給他安個神。
手機屏幕亮了一下。
是裴寂。
寺里**繁雜,脫不開身。你先回去,莫要在外逗留,免得因果纏身。
因果纏身?
等未婚夫過紀念日,倒成了我的罪過。
手指無聊地劃過朋友圈。
那個說“**繁忙”的人,出現在了別人的動態里。
她是裴寂青梅竹**小師妹,一直***養病,前兩天才回來。
那個平日里說“君子遠庖廚”、連碗都不洗的裴寂。
此刻正挽著潔白的襯衫袖子,站在煙火繚繞的開放式廚房里。
他熟練地翻動著一塊厚切牛排,神情專注得像在擦拭佛像。
旁邊傳來宋念嬌滴滴的聲音:
“師兄,只要三分熟哦,帶血才補嘛。”
裴寂側過臉,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縱容:
“好,都依你。”
配文更是**誅心:
師兄說我太瘦了需要補補,破戒只為我一人~
發誓不殺生、不沾葷腥的裴寂。
在我餓著肚子等他的時候,他在給另一個女人煎牛排。
三年的清修,修了個笑話。
我為了他,連生日都不敢切蛋糕,只敢吃素面。
他卻轉身為別人洗手作羹湯。
胃里的酸水往上涌,惡心感壓都壓不住。
住持師父走過來,嘆了口氣:
“姜施主,裴施主是有大智慧的人,或許是有要事……”
“是有要事。”
我站起身,腿有點麻。
“忙著給心上人喂肉呢。”
住持愣住了。
我從口袋里掏出那個還帶著體溫的平安符。
我走到門口的功德箱前。
手一松。
平安符順著縫隙滑了進去,連個響聲都沒發出來。
這三年,我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一個苦行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