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中的茶盞，“啪”的一聲摔落在地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

我甚至顧不上穿鞋，赤著腳跑下樓梯，一把抓起白靈的衣領。

“阿淵怎么了？他不是狼王嗎？他不是統一了妖界嗎？”

“怎么可能會死？！”

按照劇情，阿淵現在應該正是意氣風發，大殺四方的時候。

怎么可能快死了？

難道劇情出了什么偏差？

白靈渾身顫抖，眼淚混著血水流了滿臉。

“他根本沒有做什么狼王……”

她哭得幾乎斷氣。

“他回去之后，就拒絕接受傳承，拒絕進食，甚至拒絕化形……”

“他像瘋了一樣，每天只知道攻擊所有試圖靠近他的人，嘴里只念叨著要回邊境，要回那條河邊找你……”

“長老們為了逼他就范，用鎖妖鏈穿透了他的琵琶骨，將他囚禁在寒冰淵……”

“可是他還是不肯屈服……”

“就在三天前，他……他為了對抗長老的逼迫，自毀了妖丹！”

轟——

腦子瞬間空白，我整個人都懵了。

自毀妖丹？

對于妖族來說，妖丹就是命。

沒了妖丹，輕則修為盡失，重則魂飛魄散。

阿淵他是瘋了嗎？！

“為什么……”

我喃喃自語，聲音顫抖得厲害。

“他為什么要這么做？”

白靈抬起頭，看著我的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

有恨，有怨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
“他說你是貪財，但他不信你會真的不要他。”

“他說只要他把妖丹挖出來給你，你就一定會見他。”

“他說……那是他身上最值錢的東西了。”

我的心，像是被一把生銹的鈍刀，狠狠地割開，再撒上一把鹽。

痛得我無法呼吸。

原來，那天的決絕，并沒有讓他死心。

他以為我是嫌棄他窮，嫌棄他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。

所以他不惜自毀妖丹，只為了換一個見我的機會。

傻狗，真的是傻狗！

“帶我去。”

我松開白靈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。

“帶我去見他。”

白靈愣了一下，隨即狂喜地點頭。

“好！好！我帶你去！”

“只要你去，他一定有救的！”

我沒有帶任何護衛，也沒有帶任何財物。

我只帶上了那袋還沒用完的獸晶，還有那塊白靈曾經施舍給我的極品冰晶。

連夜啟程，奔赴那個我曾經避之不及的妖界。

一路上，我腦海里全是阿淵的影子。

他第一次化形時羞澀的笑，他捕獵歸來時驕傲的眼神，還有那天風雪中他絕望的嘶吼。

阿淵，等我。

這一次，哪怕是刀山火海，我也陪你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