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我從娘胎開始無敵
,轉眼又到了深夜。,只有偶爾幾聲犬吠從遠處傳來,打破夜的完整。林大山家的油燈早已熄滅,夫妻二人相依而眠,呼吸勻暢。。,意識始終保持著一種半清醒的狀態。他能模糊感知到外界晝夜交替,也能感覺到自已這具胎兒身體在屬性翻倍后的細微變化——更加強韌,更加充滿生機。。如同嬰兒學步,起初只是笨拙地擴散與收縮,但進步的速度卻快得驚人。到第二日傍晚時,他已經能將精神感知穩定地維持在身周一尺范圍內,像一層無形的薄膜,將自身所有異常波動牢牢鎖在其中。,讓他能更從容地等待。,那來自世界底層的鐘聲,再一次準時響起。……
悠遠,空靈,仿佛穿越了無盡時空,只為他一人鳴響。
透明面板悄然浮現,數字無聲躍動:
體質:2→體質:4
力量:2→力量:4
速度:2→速度:4
精神:2→精神:4
翻倍。
熱流再次涌現,比昨日更加洶涌,更加醇厚。
如果說昨天的2點只是讓他達到了健康胎兒的水平,那么此刻的4點,已經讓他這具五個月的身軀,在某些方面逼近甚至超越了普通新生兒。
他能更清晰地控制自已的手腳,甚至能做出微幅的“踢腿”動作。當然,他小心地控制著力度,生怕驚擾了母親。
這次,那股滋養母體的熱流余波也更加明顯。
睡夢中的柳婉柔,無意識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嘆息,眉頭完全舒展,嘴角微微上揚。一股溫潤的暖流從小腹處彌漫開來,驅散了秋夜的微寒,浸潤著她有些勞損的腰肌,甚至讓她臉頰都泛起一絲健康的紅暈。她體內一些連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暗沉郁結,在這股生機的沖刷下悄然化開。
林玄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母親身上,確認她只是更加舒適,并無不適,這才放心。
而真正讓他心頭微震的,是精神屬性提升到4點后的變化。
感知的范圍,從一尺左右,猛地擴張到了接近三尺!并且更加清晰。他甚至能“感覺”到母親體內血液流動的潺潺之音,能“觸摸”到父親林大山那平穩有力的心跳節奏。
更奇妙的是,他對周遭環境中“靈氣”的感知,驟然增強了數倍。
如果說昨天只能模糊感應到窗外一縷游絲般的靈氣,那么此刻,在他的精神感知中,以他為中心,方圓數丈之內,空氣中漂浮著無數比塵埃更細微的淡金色光點。它們稀疏地分布著,大多惰性地懸浮,只有少數隨著夜風緩緩流動。
而就在他精神屬性躍升的剎那——
仿佛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池塘。
以林玄所在的胎體為中心,一股無形的波動極輕微地蕩漾開去。這波動并非他有意釋放,而是屬性驟然提升、精神場自然擴張時帶來的漣漪。
波動所過之處,那些原本惰性懸浮的淡金色光點,像是被溫柔的手掌拂過,紛紛被“擾動”,開始朝著波動的中心——也就是林玄的方向——緩慢地匯聚而來。
這一次,不止是窗外。
屋內的墻壁、地面、甚至空氣中,那些稀薄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微粒,都受到了牽引。它們穿透土坯,越過茅草,絲絲縷縷,如同被無形磁石吸引的鐵屑,向著炕上的柳婉柔,更準確地說,是向著她腹中的林玄,悄然聚攏。
匯聚的速度很慢,量也極少。對于一個真正的修仙者而言,這點靈氣恐怕還不夠塞牙縫,甚至連“引氣入體”的門檻都摸不到。
但對于一個普通的山村夜晚,對于一棟平凡的農舍,這已經是超乎想象的變化。
最先產生反應的,依然是窗臺上那盆綠植。
昨日新生的嫩葉,在月光下以肉眼難以察覺的速度,又舒展了一分,色澤愈發翠綠欲滴。旁邊那個米粒大小的芽點,已然冒出了尖。不僅如此,花盆邊緣潮濕的泥土里,幾顆不知何時飄落、從未發芽的草籽,竟也蠢蠢欲動,似乎想要破土而出。
緊接著,變化開始蔓延。
屋內墻角,因為潮濕而有些發霉的木柜邊緣,一點灰綠色的霉斑,顏色悄然轉淡。柜子腳下,幾只準備織網的蜘蛛,莫名地活躍起來,紡出的絲線似乎都比平日更有韌性。
炕沿邊,柳婉柔睡前脫下、疊放在矮凳上的粗布外衣,沾染的些許山林塵土氣息,仿佛被凈化了一般,變得格外清爽。衣料本身粗糙的纖維,似乎也浸潤了一絲極淡的、難以言喻的生機。
這些變化細微到了極點,在昏暗的室內,常人根本無從察覺。
但林玄那增強后的精神力,卻將這一切“盡收眼底”。他能“看到”靈氣光點如螢火蟲般向自已匯聚,能“感知”到那些植物、小蟲乃至死物上發生的微妙改變。
“被動靈氣親和……或者說,高精神屬性自帶的對能量物質的吸引力?”林玄心中明悟,“而且,這種影響的范圍和強度,似乎與我的精神屬性直接相關。屬性越高,吸引力越強,影響范圍越大,能引動的靈氣也越多、越精純?!?br>
這并非修煉功法,更像是他自身存在的一種“規則”。只要他在這里,就像一塊能量磁石,會自動吸引并純化周圍的靈氣。
“如果每天翻倍下去……”林玄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,心中不禁有些凜然。恐怕用不了多久,這個小院就會變成靈氣濃郁的洞天福地,想不引人注意都難。
“控制,必須學會更精細的控制。”他再次確認了這個目標。不僅要控制自已的力量不泄露出胎體,未來恐怕還要學會控制這種被動吸引靈氣的“場”,至少在擁有足夠實力前,要將其限制在極小的范圍內。
他嘗試著集中精神,用意念去“約束”那自然外放的精神場,減緩它對靈氣的牽引。
起初很艱難。這就像讓人去控制自已的心跳頻率一樣不自然。但林玄的精神力高達4點,遠超常人,甚至可能超過一些低階修仙者。在經過近半個時辰的反復嘗試后,他終于勉強將精神場的“吸引力”降低了大約三成。
靈氣匯聚的速度明顯放緩,但并未停止。這似乎是他當前能做到的極限了。
“慢慢來吧?!绷中⒉粴怵H。至少證明了可控。隨著精神屬性繼續爆炸式增長,控制力只會越來越強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將注意力重新放回自身。
體質4點,讓他感覺胎體充滿了活力,仿佛有使不完的勁,但他小心地壓抑著。
力量4點,他輕輕握了握“拳”,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、遠超胎兒該有的力道。
速度屬性暫時無法測試,但神經反應似乎更快了。
精神4點,則是這一切的基石,讓他能清晰地內視已身,精準操控,感知外界。
他“看”向那靜靜懸浮的屬性面板。明天,這些數字會變成8。后天,16…… 指數增長的恐怖,正在逐步展現冰山一角。
一種踏實的感覺油然而生。有了這份不斷膨脹的根基,未來便有無限可能。
他不再多想,將大部分意識沉靜下來,只留一絲精神力維持著對自身的收斂和對靈氣牽引的微弱抑制。在母親平穩的心跳聲中,他像真正的胎兒那樣,進入了深沉的“睡眠”。
只是那無形的、緩慢匯聚的靈氣流,依舊如同涓涓細流,晝夜不息地滋養著這間平凡屋舍內的一切。
清晨,雞鳴三遍。
柳婉柔準時醒來,神清氣爽。目光習慣性地投向窗臺,她眨了眨眼。
那盆綠植,一夜之間,又變了。
不僅新葉完全舒展,那個小米粒般的芽點已經長成了一片小小的、卷曲的嫩葉。更讓她驚訝的是,花盆的土里,竟然鉆出了幾根細如發絲的、翠綠翠綠的新草芽!
這長得也太快了!
柳婉柔起身走近,仔細端詳。綠植葉片肥厚,脈絡清晰,綠意盎然,絕非凡品能有的精神頭。那幾根草芽雖然細小,卻挺得筆直,充滿生機。
她回頭看了看還在酣睡的丈夫,又低頭看了看自已的肚子,眼中的疑惑更深,卻也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亮光。
或許……不是壞事?
她輕輕推開窗戶,晨風涌入,帶著山間特有的清新,但柳婉柔敏銳地感覺到,今天屋內的空氣,似乎格外清冽好聞,吸一口都覺得心肺舒暢。
“婉柔,這么早起了?”林大山被開窗聲弄醒,**眼睛坐起來,“咦,你今天臉色真是好看,白里透紅的。”
“是嗎?”柳婉柔笑了笑,指著窗臺,“大山,你看這盆花,是不是長得特別好?”
林大山趿拉著鞋走過來,瞇眼看了看:“嘿,還真是!昨天看還沒這么精神呢。這山里挖來的野草就是命硬,挪屋里反倒長好了!好事啊,看著喜慶!”
他憨笑著,完全沒往深處想,只覺得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柳婉柔看著丈夫不以為然的樣子,又看了看那盆異常精神的植物,最終將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只是心中那隱隱的預感,越來越清晰。
她轉身開始收拾床鋪,動作輕盈。
林大山則像往常一樣,準備去院里打水洗漱。當他推**門,走到小院中時,腳步微微一頓。
院子角落里,那棵他去年隨手種下、一直半死不活的李樹苗,靠近房屋的這一側,枝頭上似乎冒出了幾個比米粒還小的、紅褐色的芽苞?
林大山揉了揉眼睛,湊近看了看。沒錯,是芽苞。可這都入秋了,李樹不該發芽?。?br>
“奇怪……”他嘟囔了一聲,抬頭看了看天,晴朗無云,“今年天氣是有點怪?!?br>
他沒有多想,只當是山間氣候異常。打了井水,冰涼刺骨,一如往常。
屋內,柳婉柔已經疊好被子,開始準備簡單的朝食。她的動作不疾不徐,目光卻不時飄向窗外的小院,飄向那棵反常的李樹苗,再落回自已已然顯懷的腹部。
一種沉靜的、帶著些許期待的了然,在她溫柔的眼眸中沉淀下來。
她似乎,有了一個了不得的孩子呢。
而腹中的林玄,在“睡夢”中,那透明的屬性面板安靜地隱匿著。
唯有那匯聚而來的稀薄靈氣,依舊無聲無息地流淌,浸潤著這一方小小的天地,預示著更多不平凡,將在這平凡的農家小院中,悄然萌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