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夕咽下喉頭的苦澀：“是我，蘇晚夕。”

顧墨硯沉默了片刻，似乎是換了個地方。

“剛下手術嗎？怎么不休息？”他的聲音低沉，仿佛夾雜著關心。

蘇晚夕的指甲陷入手心，用疼痛來提醒自己這些都是假象。

結婚三年，他連她的電話號碼都沒存。

又怎么會關心她休息不好。

“最近手術有些多。”

“我已經把醫院附近的房子轉到了你名下，東西也都備好了，密碼是你生日，下班直接回那里休息，不要在醫院湊合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

“聽話。”

顧墨硯的口吻不容置疑：“晚夕，不要糟蹋自己的身體。”

蘇晚夕眼眸中浮上水意，模糊了她的視線。

他總是這樣。

結婚三年，哪怕他不愛她，也一直保持著丈夫該有的溫柔和體貼。

所以她才會一直有被他愛著的錯覺。

現在才會如此痛苦。

蘇晚夕心如刀絞，卻還要極力保持平靜：“我打電話是想問，什么時候去辦手續？”

顧墨硯那邊驀然一靜。

半晌，他才自嘲似的輕喃：“你就這么迫不及待嗎？”

什么叫她迫不及待？

明明他已經和初戀女友住到了一起。

顧墨硯沒等她回答，只淡淡道：“下周吧，我這幾天比較忙。”

“好，那你提前聯系我，我找人調班。”

“嗯。”

兩人沉默下來。

不知道為什么，誰也沒掛電話。

蘇晚夕甚至能聽到顧墨硯清清淺淺的呼吸聲。

無數個夜晚，他抱著她。

是這道呼吸聲陪她入睡。

蘇晚夕捂著唇，忍不住流出一聲哽咽。

顧墨硯呼吸一亂：“晚夕……”

“顧大哥，你快來，辰辰又鬧了！”

女人焦急的聲音，以及小孩子的哭鬧打斷了他的話。

再開口時，顧墨硯的聲音沉重緊迫：“晚夕，我這里有事，明天再聯系。”

“不用了！”

蘇晚夕握緊手機：“我沒什么事了，我們下周見。”

顧墨硯沉默一瞬。

“好。”

電話掛斷，蘇晚夕強忍著的淚水潸然落下。

深夜。

顧墨硯好不容易哄睡哭鬧不休的辰辰，輕聲關上門。

“顧大哥，真是對不起，辰辰又吐了你一身，你快換下來吧，我幫你洗洗。”

喬月拿著一件嶄新的襯衫等在旁邊，眉眼帶著愧疚和關切：“我前兩天逛街，看到有適合你的就買了，都已經洗過了，顧大哥你不介意的話就將就一下吧。

顧墨硯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襯衫，微微皺眉。

辰辰一哭起來就停不住，每次都要哭到嘔吐，只有見到他情緒才會好一點。

為了哄他，顧墨硯剛剛已經換過一次衣服，現下又臟了。

他有輕微潔癖，衣服上的酸臭讓他很不舒服。

他默不作聲地接過衣服，去了浴室。

但出來之后，辰辰不知為何又開始哭。

原本想走的顧墨硯只好繼續留下。

就這么折騰了整晚。

……

蘇晚夕只給了自己三天的時間沉浸于此。

她抽空租了一間公寓，不再在值班室湊合。

只是心胸外科的醫生總是很忙，她刻意的讓自己處于忙碌之中，這樣才會忘記顧墨硯帶給她的痛苦。

就在她以為自己的生活回歸正軌時，某天夜里忽然被****驚醒。